三才却没有丝毫快感,沂州刺史的脖子太细,也不结实,一刀下去他头就掉了,自己反而因用力过猛闪了腰,没意思。
杀戮一开就像决堤的河坝,大水滔滔滚滚,再也无法禁止。沂州城里的大大小小的硕鼠们忽遭灭顶之灾,一个个都吓傻了,吓呆了,非但不知反抗,甚至连逃跑都没有勇气,这也好省的爷们费手脚,把这些养尊处优,白白胖胖的硕鼠蛀虫们揪出来开刀,实在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一刀下去,扑哧一声,鲜血迸溅,满脸桃花红。
怎一个“爽”字能形容。
但即便是山珍海味吃久了也腻,杀人也一样,一刀下去固然爽快,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解恨。
就这么一刀两断,实在太便宜这帮王八羔子了,得钝刀片肉,慢慢的割,割的他越痛苦越能解恨。
于是杀人成了一种消遣,成了茶余饭后,闲极无聊时的乐子。
各种匪夷所思的虐杀方法层出不穷地冒出来,看的围观者惊心动魄,赢得来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
何三才却越来越心虚,他忽然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自己挑头造反,打破城池是为了什么,为百姓讨个公道嘛。杀官他不反对,可这么虐杀,那还是人干的吗?那不跟这帮狗官一样成了畜生了吗?
他想禁止,却发现已力不从心,事态已经失控,沂州城里一夜之间已变成了杀戮场、阿鼻狱。
淤积太久太深的仇恨一旦释放出来,势如洪水大浪,根本无法禁止。
启动这股洪水大浪的始作俑者此刻非但无力阻止,甚至自己也不得不极尽小心,去做一个随波逐浪的虚伪看客。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何三才头一次感到了痛苦,这痛苦像一颗毒蛇,没日没夜地撕咬着他的人心,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要站出来结束这场癫狂的杀戮。
忠诚于他的生死弟兄早已抛弃了他,他们搂着被*杀的狗官们的娇妻美妾,喝着他们窖藏的美酒,醉醺醺地劝他:“你脑子犯浑么,不杀光这帮狗*养的,这等皮滑肉嫩的小娘子,这等醇厚的美酒,你几辈子也摸不着喝不到哇。”
有人笑他:“当日他们欺压咱们时,何曾心软过?大荒之年,咱们这些人哪家没饿死过人?十七八岁的壮健小子,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一斗发霉的粟米就换走,那时候你敢放个屁吗,论祸害人的手段,咱就是拍几匹马也追不上人家啊。”
也有人骂他:“我看你是想当官想疯了吧,咱们要是放下兵器,你看看他们怎么对付咱们,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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