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老子只伺候你吃饭,你还想老子伺候你睡觉。”
在骑兵队里当惯了龙头老大,喜宝习惯了说话粗声大气,她麾下的伙伴年纪都比他小,看着他们光屁股长大,说话难免有些不避讳。
喜宝口不择言说完这句话后,脸颊还是红了。她紧步走了出去。
喜宝的羊肉炖的很烂,羊肉也是好羊肉,但味道实在一般,李茂不习惯在夜里吃东西,不过喜宝的好意他可不敢拂却,喝完最后一口羊汤后,李茂故意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喜宝一阵风似的飘进来,低着头,收拾了碗碟,转身就走。李茂咳嗽一声,喜宝站住,却不说话。
“那个,你以后晚上就不要这么麻烦了。早点歇着吧。”
“你以为老子想,老子是……”
李茂皱皱眉头道:“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不过你宋伯伯有没有告诉你,出了草原要听我的话?”
“现在不还没出草原吗?”
喜宝顶了李茂一句,拱开帘子,一径走了出去。
阴山东麓过大晴川再往南就是振武军防区,驿传系统一通,李茂的耳目也就通了。
在他离开大唐的几个月内,大唐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事如烟云流散,不入他的法眼,有些则非重视起来不可。
执掌西川二十余年的南康君王韦皋于四月初病逝,临终传位于支度副使刘辟。
以支度副使出任留后并不符合藩镇藩帅自举的规矩,但刘辟此人并未曾领过军,也未曾治理过地方,他唯一的功绩就是敛财,帮南康君王韦皋搜刮西川地皮,再帮着韦皋把搜刮到的钱财输入长安以结圣心。
韦皋能稳坐西川节度使二十余年,除了有威望震慑地方,有手段摆平吐蕃、南诏,度支副使的功劳不在小数。
没有西川一镇民脂民膏的持续供养,长安城里的权贵们又岂肯放任韦皋在西川稳坐二十年土皇帝?末了还送他个忠义双全?
刘辟执掌西川财权十余年,功勋卓著,自是深得韦皋的信任。
李茂还在兴庆宫做殿中少监时,从李诵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西川,有关韦皋和刘辟的绝密消息。韦皋在西川横征暴敛多年,百姓怨恨极深,底层的官员和士卒对其也极度不满,韦皋死后,若任用其他官员充任节度使,恐难顶住诱惑不翻韦皋的案。
一旦把西川二十年来积攒下的丑恶翻出来,那些追随韦皋多年,受过他的提携,跟他一起分过脏的西川幕僚、军将们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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