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朝廷一给他讲规矩,他就要举兵造反似的。一说刘辟有没有这个胆子,二说他便是有这个胆,坏规矩的是他,他先坏了规矩,再起兵谋逆,便是丧失人心,一个资望本就不高,德威不能服众的小人,而今连仅有的人心都丧失了,他的败亡就在眼面前,诸公何惧之有?”
贾耽道:“是某说的不清楚,还是杜公故意装糊涂,某担心的是朝廷陷入南北两线作战的困局,安抚刘辟为的是集中精力先解决夏绥,先北而后南,先易而后难,这有什么不妥,杜公非要两线出击,置朝廷于困境,却是作何考量?”
袁滋也抚须笑道:“某也不解杜公究竟出于何等考量。”
杜黄裳笑道:“杨慧琳一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地咋呼两声,两位宰相就被吓成了这样,岂不可笑?”
杜黄裳为人固执、霸道,说话又向来不大讲究,贾耽、袁滋虽见多不怪,心里到底也不大痛快。
二人情知再争下去也争不出个名堂来,便先后闭口不言。正低头翻阅文牍,忽听宦官通报李纯到,三人忙起身迎接。李纯笑容可掬,挥手示意三人不必多礼。
在御座上打了坐,又让了三人坐下,再吩咐突吐承璀准备早膳,说要跟三位宰相一通用膳。与天子一同用膳,这自然是为臣子的极高荣耀,三人心情大好。
决策了几件急务,早膳上来,君臣用了早膳,窗纸已经泛白,内侍熄灭了灯烛,打开窗户,一阵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李纯做了个深呼吸,问他的三位宰相:“南北事,孰轻孰重,三位的意见还是不能统一吗?”
贾耽道:“臣主张饭要一口一口吃,先北后南,一心不可二用。”
袁滋道:“臣赞同贾相之言。”
李纯又望向杜黄裳,杜黄裳忙道:“朝廷的规矩不可坏,此例断不可开。”
李纯道:“朕的意思也是不能开这个先例,但南北两线同时动手,能吃得消吗?”不待三人作答,李纯又道:“若不答应刘辟,西川真的会乱吗?”
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滑过,贾耽望了眼袁滋,言道:“臣以为刘辟极有可能铤而走险。”
“何以见得?”
“刘辟资历不深,德望不够,急需建立功勋,树立威望,然南康郡王雄镇西川多年,不仅百姓心悦诚服,土人、吐蕃、南诏也畏服不敢造次,声威昭隆,中外闻名,刘辟以何功业方能压服西川诸人?臣推测其必求领三川,以为西南霸主,方能固结将吏之心,保住自己的权位。而今求领节度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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