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全义和杨慧琳在夏州虽然强势,但与河北那些个世代相传的藩镇不同,他们是大唐天子派来的官,有道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每个衙门里都有一些数十年如一日不动屁股的老板凳。这些人地位或者不高,但能量却极大,尤其在特殊时期,忽视他们的存在是要栽大跟头的。
杨慧琳要胞弟调整军府卫士,势必要涉及这些人的利益,一旦引起他们的误解,后果将不堪设想。重用张鹤正是要消除这种误会,张鹤的父兄生前都是牙军将士,在夏州牙军里广有人脉,算得上是资深老板凳之一。
但张鹤这个老板凳能量还不够大,杨慧琳掂量之后觉得自己尚有把握操控,这样就给了其他老板凳一个交代。我杨慧琳调整军府卫队绝不是要跟那谁谁谁过不去,我完全是顺应形势发展的需要,要打仗了,得提高警卫级别。
你们若是不信,张鹤就是个例子,同为老板凳,人家为何就能混的风生水起,不仅没被踢出军府,还连升三级,一跃成为军府里举足轻重的兵马使。所以说要怨就怨你们自己修为不够,要怨就怨你们平日里鼻孔朝天,对我杨某人这个外来户不够尊重,长官就是长官,你不尊重长官,难不成还要长官尊重你?活该。
用张鹤堵住军府老家伙们的嘴,这是杨慧琳重用张鹤的最主要原因。
张鹤出卖了李茂,这是杨慧琳最为看重的,凭他张鹤的这几句话,他完全可以置李茂于死地,这表明张鹤跟李茂没有任何瓜葛,大是大非面前,他张鹤是站在了自己这一边的。
而且张鹤出卖了李茂之后,实际就断了归朝的后路,他以后只能跟着自己才有出路。
留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杨慧琳觉得心里踏实。
但杨留后没能再睡几个踏实觉,让他不踏实的消息便接踵而来,河东节度使严绶被任命为夏州招讨使后,立即遣麾下大将阿跌光进,阿跌光颜兄弟俩督兵一万七千人渡河西进,其余四镇各遣精兵猛将四面合围而来,五镇聚兵七万四千人,气势汹汹杀奔夏州而来。
杨慧琳感到了一些迷惑,对藩镇一向敷衍软弱的朝廷这次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强横起来了,如此大动干戈,这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不是说南面的刘辟正在闹腾吗,朝廷为何不去打刘辟却来打我?敢情上上下下都把我当软柿子来捏了,凭什么?
迷惑之后,杨慧琳感到了痛彻骨髓的恐惧,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适合做一镇节度使,这些年他在夏州呼风唤雨,那是因为沾了舅舅的光,他是狐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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