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一块地毯,李全忠席地而坐,向杜黄裳禀明回京的缘由,动口向杜黄裳请教应对方略。他因杀杨慧琳建功而蹿升至节度使,窜的太快,在朝中毫无根基,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把杜黄裳和李茂当成了救命稻草。
杜黄裳简要询问了义成镇情况,只是点头,又端茶来喝,终不发一言。
李茂代他答道:“义成镇屏护漕运,遏制河朔,地位何等重要,陛下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便是对你的最大信任,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与圣上听。”
李全忠低头不语,做官,尤其是做大官一直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但真的做了大官才知道大官有大官的难处,尤其像他这样出身的人,上下皆无根基,更难,更累。
“闪开!李全忠,你躲哪去了,你给我出来,我跟你没完!”
却见一个紫袍宦官手提马鞭推开杜黄裳的卫队,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望见李全忠低头坐在那,不管不顾,举马鞭便‘抽’。
挡在他面前的秦墨笑嘻嘻地给他让开道路,同时脚下却是一勾。
“哎唷。”
紫袍宦官一个跟头摔了出去,跌趴在杜黄裳面前,牙齿磕着嘴‘唇’,满嘴是血。、
“哎呀,守澄,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看看,快快快,拿水来漱漱口。”
杜黄裳一面起身去扶那宦官,一面招呼章武和卫士去取水来给这位给他磕头磕的嘴流血的紫袍宦官漱口。
王守澄?!
李茂心里一惊,眼前这个三十多岁,年轻气盛的紫袍宦官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王守澄?
水拿来了,紫袍宦官漱了口,因为被杜黄裳牵住了衣袖,也不敢造次,只是瞪着李全忠发狠。堂堂的义成镇节度使此刻屏息敛气,像个初入仕的郎官一样,垂手‘侍’立一旁,竟一句话也不敢说。
“守澄啊,你这是打哪来啊?”
杜黄裳亲密地拉着紫袍宦官的手和声问道,像是多年未见的忘年‘交’。
“禀相公知晓,下臣奉命去湖州巡茶,这正要回宫复命呢。”
这紫袍宦官名叫王守澄,见在宣徽院供职,一年前奉命前往湖州巡视专供皇室的茶庄,巡视结束,正准备回京复命。论官职他只是从八品的宫闱局丞,却因办着皇家的差事骄横跋扈,四处扬武扬威,至于他身上的这紫袍‘玉’带来历十分蹊跷,九成九是假的。
但即便是杜黄裳这样的高官,也不愿意在这些细节末枝上多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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