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戎放下东西,坐在那闷闷不乐。李茂劝道:“戍边丰州虽然辛苦,升迁却也快,三五年后,熬足了资历再回京城为官,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薛戎笑道:“茂华,你这是什么话,我岂是为了这顶乌纱闷闷不乐。”
薛戎叹了一声,其实他不说李茂也知道他忧心什么,他不是怕丰州辛苦,也不是计较官职大小,而是担心丰州系边地,情况比内地复杂,他又不懂军事,怕应付不来。
草原上那些彪悍的蛮人又岂是泉州海边那些为生计所迫的海盗、山贼可比的?一个处置不当那是要生大乱子的。
李茂宽慰道:“丰州都团练防御使地位虽不及一军节度使,但**领军,并无外人掣肘,只要挑拣得力幕僚,自可事半功倍。”
薛戎道:“我怎不知这个道理。以我的资历,出任内地刺史绰绰有余,出任观察使也勉强当得,但镇守边关,却非我所长,为何有人非要赶鸭子上架,茂华,你没有细想过吗?”
李茂笑道:“兄长在泉州剿海盗,讨山贼,赫赫战功,朝中有人不明军事,有此提议并不奇怪,而且丰州也的确是个出官的好地方。”
薛戎叹道:“茂华,你我兄弟分别的太久了吗,为何也生了隔膜,说话竟如此不爽快了。”
李茂心里一阵热乎,他和薛戎是分别的太久了,但心里绝没有隔膜,之所以这么遮遮掩掩的,是因为他习惯了一句话说一半留一半,习惯了把真话混在假话里说,习惯了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以保护自己,习惯了在说真话前先云山雾罩地说上一堆假话,用以迷惑对手。
“我知道,有人想借兄长敲打我,丰州是个容易出官的地方,也是个吃官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名臣大将陷没于此,搞的身败名裂。远的不说,就说前任刺史严荔,也是贤德干练,勤政爱民的一个好人,本有望位列九卿的,却没想到没于一场意外。”
李茂能说出这样的话,薛戎深感欣慰。短短几年间,李茂从一介小吏蹿升至三大员,天子的心腹亲信,中间走过的艰险自不必说,薛戎一直坚信,在官场这种竞争无比残酷的地方,但凡身居高位者都绝非泛泛之辈,尤其像李茂这样出身微贱,又无强大背景的人,更是万一无一的人中龙凤。
他担心的是李茂这些年走的太顺,眼下的环境又太舒适,消磨了他的锋芒和敏锐,导致一个不察遭人算计。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愚兄此去必定万分小心。不给小人以可趁之机。”
解开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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