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也只能带着,镇州不比赵州,真的把她丢下,只怕难以善终。
一整天都在旷野上穿行,所过村寨十室九空,到黄昏时前面是条大河,成德军在河上搭了浮桥,运送兵马物资,入口前设了关卡,严密盘查过往行人。凡没有路引的皆被扣下,关入附近的苦力营,操持重役。
秦墨的包袱和马一起丢了,此刻身上没有路引,二人都成了黑户。
李茂观察了一下关卡,道:“他们有枪兵,有弩兵,也有骑兵,至少有一都人马,硬闯不是办法,还是改道走。”
秦墨看看天色,道:“马上天就黑了,周围几十里都没人,夜宿郊外未必妥当。”
衣巧咯咯笑道:“蠢,你们俩真是蠢的可以,你们身上带了钱吗,你们没有我有,现在兵荒马乱的,镇州兵穷的难顾一日两餐,哪有多余的钱粮养家,家家困苦不堪,你给他们点买路钱,谁还留你在家做女婿不成。”
秦墨道:“对对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钱我这还有一点,都藏在裤裆里,待我拿出来啊。”衣巧白了他一眼,咕哝了一声,将李茂留给她的钱袋抛给秦墨。
李茂看了看天色,心里有些犹豫,河北地方本来就地广人稀,又因战乱,百姓聚寨而居,村寨之间大片大片都是空地,入夜之后,狼群横行,夜宿郊外,万一遇着狼群,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比遇到镇州军还要凶险十倍。
李茂点点头,俯身警告衣巧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衣巧嬉皮笑脸:“傻瓜,我小命在你手里捏着呢,我哪敢呢。”
秦墨一瘸一拐去打前站,和一个校尉比划了一通,进了贡献,又指了指李茂和衣巧,衣巧笑眯眯地向校尉挥挥手,校尉掂了掂钱袋,挥手示意搬开拒马刺。
三人刚到河边,还没上浮桥,衣巧忽然扭了扭身子对李茂说:“我要嘘嘘。”李茂眉头一皱,警告道:“休要耍花招。”衣巧嘴一咧,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左右军士厉声大叫:“站住,下来”四下里长枪如林,弓弩齐张,李茂无奈,只得乖乖下马。众卫士将他和衣巧隔离开来,正嚷着要搜身。
秦墨忙从马上翻下来,一瘸一拐上前来,一把扯住衣巧,向左右军士赔笑道:“休要误会,她是他侄女,我的外甥女,这孩子她,她是个疯子。”
话未说完,“疯丫头”捧过“舅舅”的胳膊吭哧就是一口,秦墨吃痛不住,大叫甩开。
衣巧一闪隐入守卒身后,便嚎啕大哭道:“他们是官军探子,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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