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秦墨眼疾手快跳的早,否则准得淋成落汤鸡。
“唉你,泼水倒是看着点嘛,这儿站个大活人呢。”秦墨心有余悸地说。
“我家的院子,我想怎么泼就怎么泼,阁下管得着吗”
兰儿把手中木盆往地上重重一丢,叉腰而立,勾勾地盯着秦墨,目光冷的能杀人。
秦墨尴尬地笑了声,对李茂说:“巳时新民营,别忘了,我有事先走。”又讨好地向兰儿打个招呼:“小嫂子,我走啦,留步,留步,不劳远送,哈哈。”
新民营建在码头之南,占用的是临河农场的地盘。
室韦人赠予的奴隶都被集中在这儿观察治疗,待确认身体、心理无害后才予以解放。
新民营里男有男营,女有女营。
女营里因契丹人较多,为了在与迭剌部谈判中占据主动,已经提前解散,一百七十三名身体、心理健康的年轻女性被全部配给安东军将士为妻,夫妻见了面,举行了婚礼,度了蜜月,然后所有女新人仍旧回女营来,集中在一起,由专门的教师教授她们礼仪风俗,语言文字,针织女工、洗染烹饪,帮助她们尽快适应新的生活。
男隶中有一部分是汉人,大部分却是室韦人,还有少数的靺鞨人、新罗人。出于防范心理,室韦人这次没有留契丹人为奴,而是将他们青壮年一律剥皮虐杀。
医药局给他们彻底检查了身体,将染病的人挑拣出来,留营继续观察治疗,其余的一体释放,释放前,所有人都被剃光了毛发,身体用药粉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消毒,然后她们被挨个刷洗身体。
他们中的许多人并无按时洗澡的习惯,皮肤被层层污垢覆盖,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硬痂,用水冲无济于事,只能把他们泡在温水里,去慢慢软化束缚他们身体的桎梏。
彻底清洗,改头换面后,这些奴隶犹如初生的婴儿,他们面面相觑,打量着一个个陌生的同伴,陌生的自己。
李茂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心里感慨,野蛮、愚昧和贫困把他们由人变成了野兽,自己却要用文明之光重新把他们变回了人,这种成就感不是打两场胜仗,占几座城寨可以比拟的。
但李茂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台下的一阵大乱打断,原来是一个被解放的奴隶趁人不备推倒守卫狂奔而去。
他的逃走让卫士大感紧张,一时剑拔弩张,刚刚被解放的奴隶们又重新陷入惊恐中。
“怎么回事”李茂厉声问卫士。
“跑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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