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新罗有此一劫,人不能跟天争,他也就认命了。
雪停后的第二天,天晴了,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金梯邕一觉醒来,看到帐篷上的红光,呆坐良久,末了一声长叹。
雪刚停,庆州的敕使便到了大营,随行的还有新罗王派遣的宫廷抚慰使。
抚慰使带了一盒糕点,请大帅当着他的面享用,然后传新罗王口谕催促金梯邕立即拔营向前,不要辜负举国关切。抚慰使话说的很客气,神情很恭敬,但金梯邕却觉得他逼着自己吃了只绿头苍蝇。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脸颊上的肌肉在不停地颤抖,再三忍耐,终究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
他将装糕点的锦盒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喝了口水将口中糕点残渣咽下,忽然暴怒地责问庆州赶来的抚慰使:“辽东城是东州吗到了辽东城,辽东战事就结束了吗辽东城地势虽然险峻,却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不足一万,兵马不足一千,积蓄的粮草根本不足以支持大军过冬六万大军屯驻在冰原上,你让我拿什么给他们吃”
金梯邕的脸涨得通红,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新罗王的糕点又酥又甜,甜的发腻,这一咳嗽,残渣呛进气管,咳嗽猛烈持续,根本停不下来。
抚慰使脸上仍然挂着微笑,心里却已经将他面前的这位亲贵大元帅看扁,连吵架都能吵咳嗽,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分明是个废物。
一旦失去了起码的尊重,抚慰使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至于元帅何以饷军,我是管不着的,我只是转述大王的口谕,还有一点,恕我斗胆提醒大元帅:此刻撤军回国,您将如何面对汹汹民意”
金梯邕嘿然一声冷笑,拍案叫道:“狗屁的民意,民意值几斤”
当众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众人不免大惊,朴亦儒赶忙上前解劝,声称金梯邕喝醉了,敕使也怕事情闹大难以收场,也睁眼说瞎话,帮着遮掩。面对暴怒的三军统帅,抚慰使心里也有些犯怵,审时度势,他决定让一步,便风轻云淡地笑笑说:“大清早的就喝酒,这可真是大将风度啊。我的使命已经达成,请就此告辞,祈请留步。”
送走两位上差,朴亦儒劝金梯邕道:“今年天气暖,大雪封原怕还要一个月,眼下正是进军的大好时机,过了这道峡谷,前面就是一马平川,十分有利大军行进。”
金梯邕瞪起眼睛道:“你也跟着他们胡闹起来,大军到了辽东城又如何,一旦大雪封原,后勤辎重运不上来,六万大军会被困死在冰原上,不用李茂打,我们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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