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目遍布天下,或者能知道什么内情,可现在怎么跟他联系呢,自他脱身走水路回了辽东,淄青就掀起了一场滔天大浪,这股风浪打着清肃李师道余孽的幌子实际是冲着李茂去的,任何跟他有关联的人都被清算,哪怕仅仅只是认识也难逃一劫这种情况下,自己为了保全身家性命只能跟他划清界限,切断一切联系。
而今他的身边密布着龙骧营或者还有五坊使司的密探,自己已经与世隔绝了,怎么能跟他取得联系。
突吐承璀感觉自己就是瓮中之鳖,一个手握三万雄兵,代天子监督二十万官健的大人物竟然是个瓮中之鳖,莫要说跑,就是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这是什么狗屁世道,真他娘的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在恐惧、愤懑、绝望中又煎熬了十天。
长安终于来了一道密诏,要他立即动身回宫,传旨的中使只说了一句话:“宫里出大事了,请上将军速速回京,一刻也不要耽搁。”
一刻都不要耽搁地回去送死,不必说这肯定是王守澄的手笔。
斗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他笑到了最后,倒不是自己没本事,实在是时运不济。
天子一定是驾崩了,天崩地了,他王守澄才有这胆量,否则他敢对我下手当然,也不可否认他确实有这个胆量。
突吐承璀忽然想通了,与其战战兢兢,生不如死地活着,还不如就这么回去挨上一刀呢,一刀两断,人头落地,一了百了。
给自己加什么罪名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是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好死赖死还不都是死,人死名灭,什么屎盆子都会扣过来,扣吧,扣吧,反正是死了,无所谓了。
自己这一辈子,大苦大难,吃过,大悲大喜,经历过,荣华富贵,位极人臣,享受过,落魄凄惶,远走他乡,经历过。明明是个阉人,娇妻美妾却娶了百十来个,连儿女都有十几二十个,可不全是收养别人的,有些还真是妻妾们所生,至于怎么生的,反正自己是没帮上什么忙,也就懒得去追究了。
此刻去死,也无遗憾了,这辈子活值了。
突吐承璀按照礼仪去向裴度和各位同僚告辞,见到的依旧是笑脸相迎,殷勤问候,人活者,想混的出人头地就得会演戏,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不到死的那一刻绝不能忘记自己是个演员,演的好不好,在乎别人评论,用不用心,就全看自己了。
且把假的当真的吧。
拜别了同僚,突吐承璀踏上了回京的道路,一路上前呼后拥,鸣锣开道,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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