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铸确有一花魁,逢十五、三十便会迎客。”瘦衙役凑到近前,用手虚掩嘴角道“账房被杀那日乃是十月三十。”
“私寮花魁,不足为奇。”周敏芝仰头将茶汤一饮而尽,掸了掸衣摆起身欲走。
“这护院可是军汉呐。”见周敏芝要走,瘦衙役赶紧起身挡在前面,俯到周敏芝耳边道“我等猜度,客商用茶引换了银钱,便去小筑开销了……”
军汉?!!周敏芝心中一紧,旋即将衣摆捋了平整,指着身边座椅示意瘦衙役坐下“便是如此又与凶案有甚干系?”
“这护院乃西军精锐…”瘦衙役绕着桌角坐下,眯着眼睛道“进出寻欢之人多是西北口音,莫不是军中将校……似此,这花魁模样身段,怕不是真能慑了李大个心魄,这才肯做这杀头的买卖。”
说话时,嘴角竟澹出两滴口水。他只一抹,喉头动了动。眼睛却瞟着小筑大门,活脱脱一嫖客门外等丽娘的模样。
“你怎地知道西军精锐在此护院?又怎知有将校进出?”周敏芝觉着这衙役的话二分实来三分虚,还有五分似闲谈。
但他本意便是来此籍凶案查边军与中枢之事。若能将钱庄凶案并着小筑与中枢勾当一并牵连,便能籍着皇城司助力在磨勘政考时或可越级拔擢。
瘦衙役并未回答周敏芝的话,只那黄浊眼珠溜溜一转,起身便朝院中喊道“再要吵嚷便用不应为罪拿了!”
喊完又回过身来嬉笑道“官人,且等我去打发了他。也就一吊钱的交子,却每月都来吵嚷。若是叫王掌柜知晓,定又要告到王知县那里教我等不得安稳。”
“嘎吱~~~啪~啪~”午时天变,从远处山畔云浪处吹来寒风,推着窗户拍打轩窗。
“嗯?方才却不是说十几吊?”周敏芝探头瞧着作势驱打的胖衙役问道“这不到半个时辰便之声一吊?”
“嘿~官人不知。”这瘦衙役搓着手小声道“原是十五吊,这王掌柜取钱教李大个等打发了这人。我兄弟二人便好心帮李大个拿钱,谁知只有十四吊。当时与他说柜上无有散碎铜钱,教他这个月来兑……”
哼,王富春养得这班‘好’差役,前月私拿他的银钱,现下却想从我这里补亏空!周敏芝瞧着轩窗下那一根随风摇摆的蛛丝,心下却在计议:
联保交子无私印,勘印之后都需到官府记下密押钞号。方才说是无密押钞号……且先使些银钱将其攥在手中,若真是私印,即便不与我相干,也报上去算个功绩。
心下想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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