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于天下大不利。”
杜中宵道:“介甫,商人逐利,其他各行各业难道就不逐利了?民间有言,钱如密,一滴也甜,天下人哪个不喜欢?种田有种田的利润,经商有经商的利润,开工场生产货物同样有利润,哪个利大,便有无数人钻进去,把利润慢慢摊薄。官府只要从中调节,并不会相差太多。至于官府无法掌控贸易,便是开市场的意义。有朝廷自己开的商场,有民间百姓开的商场,各得其利。有自己的商场,官府可以通过调节抽取的利润多少,影响天下商业。然后通过税收、官买官卖、贷给本钱等等手段,掌控其他。”
王安石听了,好一会不说话。以王安石的文化背景,他的性格,更加相信直接控制的手段。杜中宵这样间接控制的方法,不合他的心意。
何必那么麻烦,既然官府可以开商场,可以直接生产、买卖货物,商业就由官方来做好了。直接朝廷出面,控制、管理大型商业,只有那些不赚钱的小生意,才放给百姓经营,岂不更简单?
像铁监那样做工业,像商场那样做商业,再加上营田务这样做农业,农、工、商全部由朝廷设衙门来经营,什么大商户、行会、牙人,全部都甩到一边去,岂不是一了百了?
王安石是这样想的,也准备这样做。此次到枣阳来,一是要看一看营田务种田的模式,再一个看看村社经营。学习经验,到舒州之后,整合境内所有行业,试一试身手。
听着王安石说着自己的想法,杜中宵有一种错觉,自己在跟一个似曾相识的国营大单位的一把手谈话。只是王安石这样的思想,没有意识形态的因素,而是认为,财富沉淀民间,朝廷积贫积弱,是现在天下最大的问题。只要财富到朝廷手里,就可以富国强兵,改革一切弊端。
王安石容易走极端,一旦觉得哪种方法好,就推向极致。杜中宵这种一方面这样,另一方面又想方设法处处限制的做法,让他极不理解。既然官营有这么多好处,又何必留出民间发展的空间。
杜中宵哪里有理论功底说服王安石,只能含糊过去,总要经过实践,才能改变认识。
宋朝被称积贫积弱,其实后来的明朝中后期,又何尝不是积贫积弱?清朝的中后期,是不是积贫积弱?甚至后世的欧洲等国家,冷战之后是不是积贫积弱?与他们的前期相比,都是一样的局面。
政权不掌控经济命脉,必然会走到这一步。宋朝用行会和牙人控制工商业,社会财富必然被商人和牙人分走大部分,到了官方手里剩不了多少。随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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