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的景象。
张述桐把他们放在记忆的收藏夹里,旧的东西未必会被覆盖掉,而是变成新的样子,就像十六岁的你回头看,看着十岁的自己是一番感受,二十岁的你再看,看到的是前面二十年的自己。
他搞错了一件事,如果说人的大脑是一块磁碟,那从开机的那一刻起无时无刻不在写入新的数据。
——
顾秋绵应该是调用旧数据的好手:「我自己的事为什麽不和我聊?」
「什麽?」
「凌晨四点。」
张述桐哑口无言。
幸好公交车的引擎声淹没了他们的声音,张述桐回过头看,车厢里挤满了人,都是返程的游客。
「你刚刚说什麽?」
张述桐大声问。
顾秋绵眨眨眼:「我刚刚说————」
「人太多了!先挤上去再说!」张述桐不由分说地踏上公交车,「小心回去找不到座位————」
「我刚刚说!」顾秋绵咬牙切齿。
「中间还有一个座位,你快去占了!」
「张!述!桐!」
张述桐忽然捂住脸:「要不等下一班?」
「怎麽了?」
「————零钱,全用光了。」
所以他们原本是对身後的公园挥手,如今变成了对公交车挥手,又看着那辆庞然大物在暮色下缓缓离去。
顾秋绵冷着脸,抱着双肩:「五站一块。」
「我错了。」
「骗我去投硬币。」
「抱歉。」
「用光了最後的四块钱。」
张述桐本想说你也坑了我,可他睡了足足四五个小时,也就是说顾秋绵在草坪上发了四五个小时的呆。
「我叫你骗人我叫你骗人!」顾秋绵张牙舞爪地说,「都这麽晚了,现在怎麽办?」
这里的公交车是每隔一小时一班,也就是说他们还要等一个小时,如果还有末班车的话。
其实张述桐很想说我记得你钱包里是有张二十的钞票的,是早饭时的找零,但不等他说话,顾秋绵就跃上了他的後背:「那咱们去外面找站牌吧?」
「还是打车吧?」
「这是你第一次背我去坐公交车。」
「这个第一次好像也不太重要————」
她将脸埋在张述桐背上,声音快要腻死人:「人家脚疼嘛。」
就在她泡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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