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个动作,他的一句话便会被抹杀。
直到那人无声无息地走到她眼前,她才回过神来,却发现抬眼与不抬眼都是万分的为难,因为那个人离自己那样的近,不抬眼便可以闻见他身上一种奇怪的香气,可若是抬眼,说的夸张些,两个人的睫毛只怕都会暧昧地相触,她屏住呼吸,直到他向后退了几步。
她这才敢偷偷地看这个一声不吭地前进,又一声不吭地后退的男人,至此,除了那一声轻的几乎令人错过的“醒了”,他似乎什么都没说,使得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
她缓缓地扬起脸,却发觉如果他是哑巴,也定会是个极好看的哑巴,忽略了那精致的眉眼,忽略了唇边柔和的微扬,忽略了线条美好的下巴,忽略所有皮相上的一切,就只是那一缕不颦不笑,却胜过无数表情的眼波便已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似乎年纪并不大,可那双眼里装下的似乎是几百年的沧桑过往,但就只是一瞬,便又变换成清澈如小溪般的纯净之气,看不出世事的沾染,仿佛一直归隐在山林之间。
她忘记了自己所有的疑问,譬如自己是不是没死?虽然这个问题幼稚到家,但她还是在意,又譬如自己怎么会在这?还譬如这里又是哪里?再譬如······她的心在他过于专注的目光下慌乱得跳个不停,才想到一个再关键不过的问题,“你是谁?”
初夏问完了,便装作无事地四周乱看,这才发现怪不得自己会觉得四周白花花的一片,原来这里竟是一个大大的花房,无数的花朵堆砌在自己的身边,最醒目的便是自己身后这如花海一般连绵不断的白色山茶花,鉴于欧瑾瑜上次的另类追悼会,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哆嗦,却很快地恢复了常态,原来,都是花,却可以绽放得如此的不同,原来,都是白色,却也可以体现着不同的神态。
漫天的白色山茶在明朗的光线下,吐纳着,竟全然没有当日的那种恐怖感觉,她忍不住轻声嘟囔,“独能深月占春风”,不是她有多么的艺,而是这白色山茶花是爸爸最偏爱的花,从她很小的时候,爸爸便总会说这么一句诗,以至于她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便听来听去,当她学会所有孩子都该学会的爸爸妈妈之后,最先会的竟然是这一句话,虽然,她那口齿不清的断句使人误解,没有一个人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更不会想到是这么一句诗词,可她自己却深深地记下了,直到今天。
他突然笑笑,那笑转瞬即逝,还在出神的初夏根本没有留意。
他的手指轻轻触动她床后的一个按钮,不多时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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