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喜，杨戬知道。
毕竟，天界许多人都是那样的，他见怪不怪。
他以为百花羞会和那些接触过的仙人一样，终归要些体面的，不会把不喜时时刻刻挂在脸上。
恢复了记忆，时间久了，就恢复回去了，杨戬以为。
杨戬话语里的失望，百花羞有所察觉，脸色红得不行。
作为仙女，她也是有自尊的，即便面对杨戬这个杀神。
「二郎真君，您是天界中人，想来也知道命数一说。百姓苦难是命数，无论救与不救，他们始终都要轮回。」
这辈子苦，下辈子说不定就不苦了。
这辈子过得好，下辈子说不定就悲苦了。
说庇护，说拯救，说爱护，能爱护多久呢，能一直爱护吗？那不是要累死仙人了。
反正都要轮回，不是这辈子有福气，就是下辈子，何须一惊一乍。
百花羞碍于杨戬修为高，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杨戬，「你确实没错，无论何界生灵都有自己的立场，你从前是披香殿侍女，有天界的立场。」
听杨戬说这些话，百花羞欣喜。
「可你忘了，你如今是人类，未曾恢复记忆之前，你一直把自己当作人类，也把爱护臣民当作了自己的职责。」
杨戬面无表情，眼里有些痛惜，「你忘了做人的初衷，人类就应该帮助人类。」
身为强者，不是为了压迫弱者，而是为了帮助弱者。
杨戬突然想起金熊熊说的一句话，那句话据说不是她说的，而是她听别人讲的。
那句话对他很有启发，为此还心境提升了一个境界。
「这是一个即使努力了也不一定会得到回报的社会。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努力了也没得到回报，想努力却努力不了的生灵。「努力就有回报」这种想法本身，得益于我们周围的环境，而非努力的结果。」
「不要太逞强，勇于承认自己的弱点，并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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