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了,我都替二哥不平了。”言语间满是愤恨:“秦公韬气焰嚣张,明着敢在府内建宣光殿触太子名讳,暗着敢派死士刺杀太子,往后时日甚长,只怕是……”
“都反了天了!老子乃堂堂赵国太子,为何要受他秦公韬之气?”太子宣猛然撑起身子,灌下一盏烈酒,额角青筋暴起,“父王屡屡偏私,张豺那帮老狗又在一旁煽风点火......”
崔安安忙伸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却在凑近时压低声音:“大王既已有废立之心,倘若秦公突遭不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纹路,声音愈发冰冷:“二哥只需做出痛失手足的样子,在灵前多流些泪,便可免去嫌疑,坐享其成。”
殿外秋风骤起,太子宣摩挲着手中酒盏陷入沉思,眸光逐渐变得狠厉。
邺宫午后的阳光穿过槐树叶隙,在石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崔安安静坐庭院抄写佛经,她望着宣纸上的因果二字,心中默默祈祷,愿这佛经能为自己赎去几分罪孽——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之中,从来没有纯粹的兄妹情分,有的不过是相互利用、互为倚仗的利益纠葛罢了。
“安安。”
温柔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慌忙搁笔,抬头正见石遵立在花树下,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恍若谪仙。
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神色凝重:“安安,你怎如此糊涂,太子宣与秦公韬现已势同水火,你与太子走的太近,只会得罪秦公,将来若是秦公得势,他如何能放的过你?”
崔安安指尖摩挲着他温润的掌心,目光瞟向远处东宫高耸的飞檐,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阿遵,我想让你做那个渔翁......”
石遵温柔地抚着崔安安的脑袋,眼神中满是担忧:“安安,你听话,莫要再插手太子宣与秦公韬的斗争。”他的声音发颤:“权力场上的人,连亲兄弟都能活剐了下酒。你只是一个小女子,权利斗争的黑暗不是你所能掌控的。”
崔安安仰头望着石遵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此刻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阿遵,我答应你,不再插手便是,你莫要担心了。”
“安安在抄写佛经,不如我陪着安安一起抄写,为大赵祈福。” 石遵眼底的惊惶渐褪,总算恢复往日的笑容,“修成侯在北境的战报,我会让人抄成小字夹在经卷里。你只消记住,” 他忽然握住她沾着墨渍的指尖,“无论谁赢,我要的只是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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