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地切割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唾弃和鄙夷的，恰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最大保障。
而现在，那个保障，被他们亲手推开了。
悔恨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对当前绝境的恐惧，是对“如果苏白还在就好了”这种不切实际幻想的依赖，是对灵剑协会和马东逸等人错误决策导致他们陷入危机的愤怒。
他们依旧没有反思自己曾经的尖酸刻薄和网络暴力，只是下意识地将责任推给了那些搞砸了事情的当权者。
他们怀念的不是苏白这个人，而是苏白在时，那种可以让他们安心躲在后面，享受保护，甚至还能指指点点的好日子。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咒骂，如何后悔，城外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兽潮，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和撞击声，都在无情地提醒着他们。
过去已经过去，苏白不在，而死亡，正在步步紧逼。
高山城的末日，已然降临。
巨鳄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带起一阵狂风，稳稳地落在了劫煌冥狼身边那片凝固的云端之上。
城墙在下方异兽的疯狂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和人类守军的残肢断臂如同雨点般落下，一副摇摇欲坠的惨烈景象。
“哈哈哈！冥狼！看到了吗？”巨鳄咧开巨嘴，露出森然的獠牙，“不堪一击！这座所谓的人类主城，就像个熟透的果子，轻轻一捏就碎了！那些人类，现在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真是有趣！”
然而，劫煌冥狼并没有分享它的喜悦。
这位形态优雅却充满毁灭气息的狼王，瞳孔并未聚焦在下方已成定局的杀戮场，反而凝视着遥远的后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周身环绕的永夜领域也因此而微微波动。
“嗯？怎么了？”
巨鳄察觉到了同伴的心不在焉，收敛了几分得意，顺着冥狼的目光望去。
入目所及，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
废话。
这永夜是狼的领域，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很快，巨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它的感知能力在精细程度上不如以诡秘和感知见长的冥狼，但作为同阶的九阶兽王，它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那片深沉黑暗中，一缕微弱却极其特殊的气息波动。
有什么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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