惇前面的老儒正是张载,闻言也是一愣,两相印证名讳,不禁哈哈大笑,皆叹造化之巧。
当午时的钟声回荡于东京城的上空,吴记川饭准时开市,一众食客鱼贯入内。
熟客甫一进店,立时看向水牌,看看今日是否出新肴。
果不其然!
“丰年百珍汤……”
丰年百珍汤即刨猪汤,原名过于接地气,吴铭便换了个更雅致的菜名。
李二郎扬声道:“这丰年百珍汤乃取现杀年猪的肉材及各色下水烹制而成,可单点一碗,亦可索唤一锅,涮菜而食。”
吴记推出的新菜,自是非尝不可。
众食客竞相点菜,曾巩一行六人,章惇一行四人,皆要整锅;张载、吕大钧仅二人,只各点一碗。
因姓字类同的巧合,章惇和张载相谈甚欢,遂拼桌用饭。
章惇力荐道:“吴记的咸菜滚豆腐二位可曾品尝?滋味甚美,断不容错过!”
张、吕二人从善如流。
各色炖菜早已炖好,李二郎回后厨拿取餐具,徐荣则帮忙上菜,二人穿梭堂间,端盘奉肴。
店外朔风凛冽,寒气刺骨;店内却炉暖汤沸,热气氤氲。
食客们围坐方桌,面颊被热气熏得微红,额角沁出细汗,筷勺翻飞于锅盘碗盏间,捞起肉片、下水、豆腐及各色配菜。
滚热的汤羹滑入喉中,暖意立时驱散一身寒气,满足的叹息与此起彼伏的赞叹交织在碗筷相碰的轻响中。
……
开封县,京南厢安节坊。
“蛋烘糕!吴记同款蛋烘糕!只卖五文一个!”
街边小摊旁,一老丈向过往行人卖力吆喝。
三个年轻人闻声行至摊前,为首一人额角带疤,神色刁横,扬声呼喝:“各来一个!”
那老丈见三人走近,心头已是一紧
此三人是县里恶名昭著的泼皮,为首者唤作牛喜,仗着伯父牛仁在县衙里当差,常伙同狐朋狗友横行坊市,人皆避之不及。
此刻见这煞星要买自家的吃食,他哪里敢卖?
忙赔笑道:“对不住,实在不巧,今日已然售罄!”
“放屁!”牛喜一掌摁住老丈试图收摊的手,“方才还吆喝得起劲,小爷一来便没了?怎的,嫌我出不起钱?”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数出十五文啪地拍在案上,语带威胁:“钱你已收下,做不出吃食,休怪小爷掀了你这破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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