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积雪覆街。
许靖央披着玄色狐裘,带着萧宝惠踏进新设的女舍时,暖意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这宅子原是贪官府邸,三进院落,如今都成了女子们的庇护所。
大灶支在院中,锅里熬着稠粥,热气腾腾,寒风都显得没那么刺骨了。
见许靖央进来,正在灶边忙碌的妇人们连忙放下木勺,纷纷行礼:“昭武王!”
许靖央颔首:“不必多礼,我只是来看看。”
萧宝惠跟在她身侧,好奇地四下打量。
不管是哪个房间,都被收拾的干净整洁,通铺上铺着厚厚的被褥,每一间屋子里都放着火红的炭盆。
几个老妪围坐着做针线,低声说笑。
看见许靖央来了,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事物,连忙围拢过来。
她们看了半天,见萧宝惠一直跟着许靖央,却不知道她的身份。
一个抱着婴孩的年轻妇人壮着胆子问:“昭武王,您身边这位姑娘是……”
萧宝惠笑盈盈接话:“我是昭武王的表妹,随她来瞧瞧大家。”
“原来是表小姐!”妇人连忙道,“快请坐,这儿简陋,您别嫌弃。”
“不嫌弃!”萧宝惠摆手,眼眸亮晶晶的,“这宅子收拾的好干净,比暖舍看起来还要舒服,也暖和多了。”
她性子活泼,很快便与女眷们聊开。
问孩子多大了,问粥够不够稠,又夜里冷不冷。
语气亲热,毫无架子。
几个小姑娘围着她,七嘴八舌说起搬进女舍后的日子。
再不用提心吊胆防着宵小,能睡安稳觉,每日做些缝补浆洗的轻活,便能领到粮米。
几个会读书写字的女子,还能顺带教孩子们念书。
姐妹们聚在一处,说说笑笑,日子竟也有了盼头。
“从前在暖舍,夜里连鞋都不敢脱。”一个瘦削的姑娘低声道,“现在好了,一觉睡到天亮。”
萧宝惠听得眼圈微红,握了握她的手:“以后会越来越好。”
离开女舍时,风雪又起。
萧宝惠将兜帽拉紧,回头看着那些送她们到门口的女子们,她忽然轻声问:“靖央,你说她们知道这宅子是怎么来的吗?”
许靖央抬眸:“你想让她们知道?”
“想,又不想。”萧宝惠咬着唇,“想让她们记你的好,又怕她们知道是抄家得来的,心里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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