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覆灭;
他背负血债,却从未敢真正问仇。
今日,他要做的不是“拔剑为战”。
而是,拔剑为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双手扣住剑柄。
指骨紧扣,雪中微震。
——一寸、两寸……剑出鞘!
可就在剑露第三寸时,忽有一道斑斓血丝,自剑身深处透出。
他脸色微变。
朱子墨却缓声道:
“你父亲临死前,将自己最后一缕心魂,封在这剑里。”
“你若拔得太快,它会伤你。”
竹笠人眼神一震,双手未松,反而更紧:
“那我若慢慢拔呢?”
朱子墨点头:
“那就是你认下了这一份剑债。”
“也认下了你父之未尽。”
—
他继续缓缓拔剑,每一寸都伴随着掌心裂血,却未退半步。
剑终于离鞘五寸。
其上刻痕斑驳,一行小篆在残光中显现:
【挽山者,不问来路;执剑者,不负来人。】
他眼中一红,低声念出:
“父亲……”
然后,他将剑完全拔出,持于身前,缓缓插入落剑山前第三阶之侧。
深埋入雪,剑光未灭,心火初燃。
—
朱子墨终于走近,亲自拂过那剑鞘上的血痕,低声道:
“此剑,可不登山。”
“但可守山。”
“你不需入门。”
“但你今日起,是我落剑山前——第一执守人。”
竹笠人跪地应道:
“弟子不入门,不求传,只为守。”
“名——挽舟。”
—
落剑山前,自此立下一剑碑,一守人。
不问来历,不问门派。
只为在风雪之间,替山中之剑,守住一线道心。
落剑山,雪仍未融。
一剑埋阶前,一人守雪中。
朱子墨未宣门号,却已有名。
江湖初闻,不以宗记、不列门录,唯有数言四传:
“落剑山,不收徒,不传法。”
“一雪可守者,得剑;一剑敢立者,可留。”
“其主朱子墨,不归,不榜,不附天命。”
这不是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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