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抬起头，他的四周是一片广袤到令人窒息的虚空，无数陨石漂浮在他周围，像一群迷路的岛屿，在无风的海洋上漫无目的地漂流。
远处漂浮着一些更庞大的残骸。
他辨认出了一截断裂的金属结构，那是凹凸大赛赛场的遗迹，如今正在太空中缓慢解体，像是某种死去的动物在虚空中腐烂。曾经无数参赛者厮杀、挣扎求生的地方，现在却安静地漂浮着，和小时候被遗弃的玩具差不多。
不过，他们还是能够看到天幕，那横亘在宇宙的光幕，如今正闪烁着红色的进度条，无数文明正在上面被飞速删除。
“星穹列车……失败了么？”
格瑞环视四周，在失去宇宙中那些明亮的星系和星云后，宇宙变成了一片沉默的、没有边界的深渊。那些曾经在宇宙飞船上才能看到的星河，如今被彻底抹去了，“黑暗”仿佛变成了某种沉甸甸的实体，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天幕反倒成了唯一的光源。
“这就是宇宙被完全毁灭后的样子么？如此的……安静。”
——
葬送的芙莉莲。
“芙莉莲大人……！”
茫茫的虚空之中，菲伦意外地在陨石堆里看到了一个飘飞的白色身影。芙莉莲正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像一只在陨石中飘飞的白色萤火虫。
芙莉莲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睛，在确认菲伦的方位后，开始朝着她的位置飘去。
“芙莉莲大人，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道光降下以后，我们就……”
芙莉莲点点头：“嗯，死了。”她环顾四周的陨石群，“所有人都死了。”
“这……”菲伦低头看着自己那半透明质感的身体，一时间仍感到难以置信，“怎么会……莫非是赛丽艾大人的结界没有起到作用？不对，除了她的结界外，还有十二层有一级魔法师和二级魔法师共同构筑的结界啊！”
“不，那些全部结界生效了，且维持了这么长的时间。”芙莉莲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一分钟？”
芙莉莲摇摇头：“一息。”
“就是因为那层结界帮你争取到了一息的时间，所以你才能感知到自己的死亡。更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我们现在的状态……是幽灵？”菲伦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抓握一枚细小的陨石，但石头径直穿过自己的手飞走了。
“恐怕不是。”芙莉莲扭头望向远处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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