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沉声道:“丫头,咬着这个!”他将一块软木塞进邓瑶卿口中。高肃猛地转身,红着眼睛,死死按住邓瑶卿的肩膀。陈伯一手稳住箭杆,一手持特制的钳子,猛地发力!
“唔——!”剧痛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邓瑶卿身体剧烈弓起,口中软木被咬穿,鲜血从嘴角溢出,眼前阵阵发黑,却硬是死死扛住,没有昏厥。第一支带着倒刺的箭矢,伴随着一大块血肉,被生生拔出!鲜血瞬间喷涌!陈伯眼疾手快,早已准备好的滚沸金疮药混合着三七粉,狠狠地按在伤口上!
“啊——!”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终于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凄厉的短呼,随即戛然而止。邓瑶卿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高肃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满地的血,看着邓瑶卿毫无生气的脸,心如刀绞,虎目中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
天启城,紫宸殿。烛火通明,亮如白昼,却驱不散殿内压抑的寒意。
萧胤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份来自上党的最新战报:慕容垂首战受挫,伤亡逾千,壶关守将高肃抵抗异常顽强,其军中似有一女医官,救治得力,提振士气,更以身护旗…帝王的目光在“伤亡逾千”和“女医官”几个字上停留片刻,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光滑冰冷的紫檀木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殿中肃立的几位重臣心上。
“陛下,”司徒崔宏须发如雪,声音低沉如古井,“慕容将军首战不利,折损颇多。壶关之坚,守军之韧,恐远超先前预估。十日之期…恐…”
“恐什么?”萧胤抬眼,眸光锐利如刀锋,直刺崔宏,“崔司徒是想说,朕的旨意,慕容垂完不成?”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崔宏垂首,脊背却挺得笔直:“老臣不敢。只是…壶关天险,守军哀兵,强攻徒耗精锐。且那女医官之事…若宣扬开来,恐有损我军威名,更添守军死志。老臣斗胆,是否可暂缓攻势,另寻他法?或遣使招降高肃?此人据闻并非杨平嫡系,或可…”
“招降?”萧胤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打断崔宏,“崔司徒以为,那高肃,在杀了朕数百精骑,伤了我大桓锐气之后,还能摇尾乞降?至于那女医官…”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欣赏,又似是厌烦,“不过一妇人,妄图螳臂当车!传旨慕容垂!”萧胤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再给他三日!三日内,若壶关未下,提头来见!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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