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狱卒回应道。
水牢,将人半身浸泡在污水之中,不见天日,足以摧毁钢铁般的意志。
牢门打开,一股更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李嵩披头散发,被铁链锁在墙上,半个身子泡在漆黑的污水里,早已没了人形。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空洞的的眼睛。
“带出来。”林川命令道。
狱卒手忙脚乱地将烂泥般的李嵩拖了出来。
刑部审讯室。
不同于天牢的阴湿,这里干燥,却更压抑。
四壁空空,唯有一张桌,几把椅,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墙角跳动。
李嵩被扔在椅子上,依旧是一滩烂泥。
王宪甫凑到林川身边,压着嗓子。
“侯爷,您是不知道,这厮的骨头比茅房里的石头还硬!下官把能用的法子都试了个遍,连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他愣是一声不吭,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瞥了眼李嵩,又道:“要不,再上点手段?”
“哦?”
林川的目光落在李嵩身上。
他没理会王宪甫的提议,反而对一旁正襟危坐,准备奋笔疾书的文书录事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
文书录事一愣,笔都悬在了半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王宪甫。
王宪甫也懵了一下,赶紧冲书记员使了个眼色:
“没听见侯爷的话吗?出去,把门带上!”
文书录事如蒙大赦,赶紧出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三人。
林川踱步到李嵩面前,缓缓蹲下身,与那双空洞的眼睛平视。
油灯的光,恰好照亮他半边脸,明暗交界,深邃难测。
“你叫李嵩?”
李嵩的眼珠动都未动一下。
“禁军骁卫千户,正五品武官,年俸九十石,外加四时节礼。京城有两处宅子,一处在安仁坊,一处在长乐巷。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前户部主事家的女儿,另有两房貌美小妾。”
林川不急不缓,将他的家底娓娓道来。
“膝下还有个独子,今年五岁了吧?”
“在城南的启蒙学堂念书,听说天资聪颖,很得先生喜欢,对吗?”
他每说一句,王宪甫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说这些做什么?
卷宗上都写得明明白白,这靖难侯葫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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