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一叠崭新的白纸和一支炭笔,推到赵珩面前。
“殿下,这两日,你别想什么圣人之言,也别管什么祖宗之法。”
“你就写。”
“写你心中,十年后的大乾,应该是什么样子。”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不用讲究文采,不用引经据典。”
“比如,你是想让北境百姓,冬天家家户户都能用上便宜的石炭,不用再担心冻死人?”
“还是想让边军的每一个士兵,都能穿上板甲,拿着钢刀风雷炮?”
“你是想让江南的丝绸,一个月就能运到漠北,换回成群的牛羊?”
“还是想让朝廷的税收,多到国库里堆不下,只能修新的?”
“把这些,你最想要的,最想看到的,都写下来。”
“这,就是你的第一份功课。”
赵珩握着那支小小的炭笔。
他感觉它重若千斤。
林川给他出的,不是策论,不是经义。
而是一个他从未有过的,关于“梦想”的命题。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一切的太子。
而是一个可以主动去构想未来的开创者。
“学生……遵命。”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
“老师,为何……这般急切地教这些?”
林川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没有回答。
赵珩心头一紧:
“老师要走?要离开盛州?”
林川犹豫片刻,反问一句:“殿下一路南下,可见到流民?”
赵珩一怔,这个问题跳跃太大,让他有些跟不上。
“自然是见过的。”苏婉卿在一旁开了口。
“为何会有那么多流民?”林川继续问道。
赵珩想了想:“天灾,人祸,土地兼并,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是,也不是。”
林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
“殿下,你看到的,是已经发生的‘果’。”
“而我看到的,是即将到来的‘因’。”
“北方的女真,看似被我们一场大胜打跑了,可他们的狼崽子,没几年就能长大。”
“崽子多了,吃得不够,他们不南下抢掠,又能去哪里?”
“朝堂之上,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可土地兼并的毒瘤,已经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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