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忽然问道。
赵珩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广施仁政,教化万方。”
这是他从圣贤书里学来的,也是他一直信奉的为君正道。
“还有……平定藩镇!”他补充了一句。
“好。”林川又点点头,“那什么是‘固本’?”
“充盈国库,整顿吏治,选贤任能,强兵备战。”赵珩对答如流。
林川点点头,话锋陡然一转。
“怎么做到?”
“需要多久?”
这两个问题,让赵珩表情一滞。
他刚刚还慷慨陈词,此刻却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怎么做到?
轻徭薄赋,说来容易。军饷、河工、赈灾,哪一样不要钱?税若是少了,钱从哪里来?光靠发债可不行。
整顿吏治,更是难如登天。一个官吏背后,牵扯着同年、同乡、恩师,盘根错节。动一个,就是动一片。
强兵备战,更是个无底洞。炼钢、养马、发饷,花的都是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
至于需要多久……
史书上记载的变革与创新,哪个不是头破血流?
他张了张嘴,犹豫道。
“选贤任能,徐徐图之……或十年,或二十年……”
“十年?二十年?”
林川笑了起来。他走到赵珩面前,拿起那支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殿下,我们来算一笔账。”
“一个县,假设有十万户百姓,要清查田亩,杜绝隐匿,需要多少人手?多久能查完?”
赵珩皱眉,在脑中快速盘算,却只得出一片混乱。
“查完了,发现有五万亩地被乡绅大户侵占,要收回来,分给流民,又会得罪多少人?这些人会不会暗中使绊子,让新政推不下去?”
“分了田,百姓要交税,税率怎么定?定高了,与先前无异。定低了,国库收入不够,怎么办?”
“为了增加收入,我们建高炉,修驰道。一个高炉,从选址、设计、备料到投产,最快也要小半年。一条贯通南北的驰道,要五年。这期间,钱谁来出?工匠谁来管?沿途占地,又该如何?”
林川每说一句,就在纸上画一道线,一道杠。
片刻功夫,那张纸上就变得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殿下,你看。”
林川将纸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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