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冷声道,
“这两日,不惜代价在市面上扫券。”
“两日后,把咱们手里所有靖难券,分批砸进户部。”
“老夫倒要看看,这一刀下去,户部拿什么接!”
屋内众人齐齐躬身。
“是!”
……
……
扬州城,临江楼。
这是扬州城里最大的酒楼,平日里一桌临窗雅席,少说也要提前半个月递帖子。
可今日,整座临江楼从午后便闭了门。
前门挂着“东家整修”的木牌,后门却一辆接一辆地进马车,车帘垂得极低,车夫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冷厉。
顶楼雅间里,炭盆烧得通红。
十几道身影分坐两侧。
有盐商,有粮商,有绸缎庄东家,也有几家老牌钱庄的坐柜掌柜,一个个穿金戴玉,袖口露出来的不是翡翠扳指,就是南珠串子。
可此刻,没人笑得出来。
桌案中央,摆着一封从盛州送来的密信。
信封上没有官印,只有一个极浅的陈字火漆。
扬州周家的家主周明礼,看着坐在中央的灰袍中年人,脸色阴晴不定。
“陈老太爷的意思,是让咱们这两日把扬州市面上的靖难券,全扫了?”
旁边恒泰钱庄掌柜赵广生也忍不住开口:“话得说清楚,靖难券这东西,咱们手里本来就有不少。当初朝廷发券,咱们买,是给朝廷面子,也是看中那一分五厘的年息。”
“如今让咱们从百姓手里九十二两、九十五两往上扫,转头拿去户部兑八十五两,这中间亏的,可是真金白银。”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陈老太爷一句话,咱们当然要听,可总不能让扬州各家白白往里填银子吧?”
“我家买了三十多万两靖难券,若全砸出去,后头四年的利钱都没了。”
“说句不中听的,盛州的锅砸不砸得穿,跟咱们扬州隔着一条江呢,咱们何必把自家的身家押上去?”
居中的灰袍人听着众人的话语,微微一笑。
“诸位,陈老太爷说了,亏的银子,陈家来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明礼眼皮一跳:“怎么补?”
灰袍人从怀中取出一张红契,放在桌面上。
“凡扬州各家扫入靖难券,轻券按九十二两以内计,中券、重券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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