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早些归家。”谢长安穿着粗布麻衣,静静地站在叶家院子外。
有那么一瞬间,叶霓都以为自己恍惚了,仿佛眼前这俊俏斯文的郎君,从未归京,还是仓河村里一个籍籍无名的貌美郎君。
那若是真的该多好……
她咽下喉中叹息,将人请进了自己院子里。
“谢郎君怎么有空来了?”她倒了一碗热水递给他。
谢长安从善如流地接下,道:“不日我将赶往关外,路过仓河村,就来看看你。”
对方穿着熟稔的白布短褐,外面披着一件缺了口的长袍,衣襟也随意地合上,鸦黑色的头发也只用麻线粗粗扎着,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村人打扮,叶霓瞧着,神经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一直注视着她的谢长安自然也感受到了,他默然了片刻,道:“三娘瞧着长高了些。”
“吃食好了,个子自然跟上来了。”叶霓笑眯眯的,这段日子她不仅个头高了,身体也有劲了不少,倒是比去年病恹恹软绵绵的,好了不少。
一见她笑,谢长安不由得也跟着笑,其实这时候人们对女娘的审美是白幼瘦,但他觉得三娘这样刚刚好,总好过盛京那些娇弱的贵女,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长寿的。
既然对方来了,叶霓也不拘束,就问起了汴州是个什么模样。
谢长安也正有此意,他事无巨细地一一言说,包括早市晚市各是何时开始,最近流行什么,集市那边有多少家铺子,场地面积多大,各种铺子又各有多少,等等。
此外还有一些要紧的,比如各行会之间是个甚关系,哪些是大商贾,又是个甚脾性,谁谁谁背后有谁谁谁撑腰,若是遇上事儿了,该找什么人,哪个商贾的人品可靠可以相交,哪个商贾与她有利益冲突……
他说得口干舌燥,见叶霓听得认真,他就乐意多说些,还将自己最近在处理的案子与她细细说道,滑稽处两人也会心一笑。
就这般,从集市说到行会,从商贾说到官吏,又说到他最近要去的关外,最后一直说到深夜。
中间大娘二娘过来看了几眼,都被院外守着的侍卫劝回去了。
说到最后,谢长安喉咙发痛,这才作罢。
他有些不好意思,自幼习得的规矩告知他:说恁多话是会遭人嫌弃的,但不知为何,他在叶霓面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好像什么小事都值得提一提。
“饿了么?”
“有一些。”他抬头一见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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