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通报,原是有人敲响了门。
对方尖声道:“叶家三娘,快些出门请旨去。”
叶霓知晓这约莫是谢长安在宫中的人,当即答:“使得使得,谢谢公公。”
说着就提着裙褥,路过对方时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是个唇红齿白的年轻宦官,瞧着年岁不过十五六岁,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悠,看着就讨喜。
眼下刚过年关,盛京本就地处北方,天寒地冻的,看着对方冻得龟裂的面颊,到嘴的话也就柔和了好些。
叶霓塞了张银票给他,“天冷,公公拿着吃些热茶暖暖身子。”
小公公习以为常地接下,到手一看,却是张百两银票,不由大惊,他在宫中当值,见的多是些达官显贵,却也鲜少有人像叶霓般出手大方。
他垂着脑袋轻声道:“李公公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对您家那香皂最是喜欢,三娘快些去,莫要晚了。”
“哎,多谢公公告知。”
此话不假,李公公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汉子,佝偻着腰,一见那包在手绢里的淡紫色香皂,当即就乐得合不拢嘴。
他笑眯了眼,“杂家就知道,这等的好货三娘手里定是有的。”
打通了关系,后面自是一帆风顺,没遭遇甚为难。
进宫的路上她还纳闷呢,原以为这次不过是通报一下,谁知直接被拉去了宫中。
进宫前先是有一个小小的轿撵,不大,堪堪容下一人,她是个窄瘦的,穿着冬衣也不过勉强坐下,由此可见,若是旁人,只怕早就在逼仄的环境中诚惶诚恐。
好在沿途还算顺利,直到轿撵停在了一方窄窄的门扉前。
皇城那般大,门扉原也该是恢宏气派的,万不能是这样的窄门,她暗衬:这皇帝大约是不喜她当街戳破,因此恼羞成怒,特意指了处窄门叫她不舒坦呢。
不等她细琢磨,就见那李公公揭开车帘陪着笑脸,“叶家三娘,下轿罢。”
她知晓,这意思得是走着过去。
刚一探出脑袋,叶霓就被凛冽的寒风冻得扎了一下,不过她也不曾言说甚,既没有质问为何走窄门,也不曾不满要一路走过去。
说到底,这皇城是皇帝的地盘,是死是活都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她犯不着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李公公见她知情识趣,也满意地点点头,叫她跟着自己走。
叶霓低声应好,路上一直垂眉敛目,不敢四处张望,不仅如此,她也希望旁人莫要来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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