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灵魂。
"那后来呢?"他轻声问,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魔法。
林晓转过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后来明信片停了。"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两潭深水,"但每当下雪,我就觉得那些雪花是他从冰岛寄来的信。"
江夜白感到胸口一阵钝痛。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在这种时刻显得如此苍白。于是他悄悄挪近一寸,让两人的衣袖轻轻相触,像两片谨慎的树叶在风中试探着交握。
车到站时积雪开始反光,整个世界变成朦胧的银蓝色。林晓跳下车时月亮吊坠从衣领滑出,坠子背面新刻的"J.Y.B"字母在雪光中一闪而过。江夜白愣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要震碎胸骨——那是他名字的缩写,被刻在她最私人的饰品上,像一句不敢宣之于口的告白。
"周三别忘了带书!"林晓倒退着走路,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画着圈。她踩到结冰的路面突然打滑,江夜白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两人跌坐在雪堆里,书包甩出去老远,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林晓的笑声清亮得像冰棱相撞,她摘下手套,用冰凉的手指拂去江夜白发间的雪粒。"你头发上有星星。"她笑着说,指尖在他额前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那么一秒。
这个瞬间,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惊起更多飞鸟,它们的翅膀拍打着渐浓的暮色,像撒向天空的碎纸屑。江夜白摸到口袋里那张被汗水浸软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月亮包裹六便士的草图。他突然明白,有些召唤不需要远渡重洋,它可能就藏在某个冬日的公交站台,某本传递过两次的书,或者此刻掌心相贴时传来的温度里。
"你知道吗?"林晓仰头看着飘落的雪花,"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座漂流岛,直到遇见另一个能读懂自己经纬度的人。"
江夜白看着她睫毛上的雪珠融化,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挂在睫毛尖上。他想,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归宿"——不是某个地方,而是某个人。当林晓的手轻轻回握住他的,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生根,像春天第一株破土的新芽。
夜色像被稀释的蓝墨水,缓慢地洇透了整片天空。最后一缕暮光蜷缩在窗棂边缘,被室内的暖气一烘,便化作几缕淡金色的烟,无声消散。江夜白蜷缩在羽绒被里,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睫毛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投下细密的阴影,像两把潮湿的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窗外,雪又悄悄落了下来。细碎的雪粒擦过玻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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