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读一段。"林晓突然举手。她站起来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江夜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来自她手腕上那些已经淡化的疤痕。
她翻开《月亮与六便士》,声音清澈而坚定:"'在爱情的事上如果你考虑起自尊心来,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实际上你还是最爱自己。'"停顿片刻,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夜白脸上,"'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尽管身体互相依偎却并不在一起,既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室内的暖气似乎突然变得太足。江夜白感到一阵眩晕,林晓读这段话时的神情让他想起那个雪夜公交车上,她说"每个人都是一座漂流岛"时的样子。孤独而倔强,像雪地里独自绽放的梅。
讨论环节,话题转向了书信与等待。唐梨拿出一沓泛黄的信纸:"这是我祖父战时写的情书,跨越了半个地球,等了三年才送到祖母手中。"
林晓突然抓紧了江夜白的衣袖。她的手指冰凉,却在微微发抖。"我爸爸最后那封信,"她耳语道,"是从冰岛最北端的灯塔寄出的。他说极光出现时,整个天空都在唱歌。"一滴泪水砸在她手中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墨迹,"但那封信没有邮戳,是他托人带回来的...因为他已经..."
她没有说完。江夜白轻轻覆上她的手,发现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刻都显得苍白。于是他慢慢掰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去,十指相扣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胸腔涌上来,哽在喉咙。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空气。
江夜白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背后袭来,整个世界在瞬间倾斜。书架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德彪西的《月光》被尖锐的碎裂声取代。吊灯剧烈摇晃,灯泡一个接一个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般坠落。
爆炸的瞬间,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碎。
江夜白的耳膜被巨响震得嗡嗡作响,热浪像野兽的利爪般撕扯着他的后背。他下意识地扑向林晓,可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狠狠掀翻。他的后脑重重撞在地上,视线模糊了一瞬,再睁眼时,整个世界已经扭曲变形。
书架轰然倒塌,书本在火焰中翻飞,燃烧的纸页如黑蝶般四散。吊灯砸落,玻璃碎片飞溅,尖叫声、哭喊声、爆炸的余波在狭小的书店里回荡。
林晓呢?林晓在哪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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