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猛地急刹。前方道路已经完全被海水淹没,水面上漂浮着汽车残骸和翻白的死鱼。更远处,码头区的起重机像醉汉一样歪斜着,钢索在风中发出凄厉的呜咽。
"步行过去。"索菲娅推开车门,雨水自动避开了她的身体,在周围形成一圈干燥的空间。
江夜白跟着跳下车,冰冷的海水立刻灌进他的鞋里。奇怪的是,这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像是回到了某个遗忘已久的故乡。
("因为我在帮你过滤。")银眸轻笑,("否则你现在已经和那些鱼一样翻肚皮了。")
一行人艰难地涉水前进。越靠近码头,水流越湍急,水面上开始出现打着旋的泡沫,每个泡沫破裂时都会释放出微弱的蓝光。艾萨克突然停下,从水里捞起一块锈蚀的怀表。
"1912年的款式..."他擦去表盘上的淤泥,突然瞪大眼睛,"这不可能!这是我祖父的——"
话音未落,前方的海面突然隆起,形成一个三米高的水墙。水墙表面浮现出无数人脸,有老有少,全都大张着嘴似乎在尖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巨浪拍下的瞬间,江夜白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了。
海水灌入耳道的压迫感、同伴们的呼喊声、甚至连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那片不断扩大的黑影,它从漩涡中心缓缓升起,轮廓在流动的海水中扭曲变形,时而像一座尖塔,时而又像某种多肢节的生物。
("别看它的眼睛。")
银眸的声音像一柄冰锥刺入混沌。江夜白猛地闭眼,却已经晚了——那东西的"视线"像实体般压在他的皮肤上,冰冷滑腻如同深海鳗鱼的腹部。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根石柱顶端。七根巨柱围成的圆圈内,海水诡异地平静如镜,倒映着暴雨倾盆的天空。远处索菲娅的红发像火焰般在浪涛中忽隐忽现,伊莱的影子在水中伸展成不自然的形状,而艾萨克正抱着一块漂浮的木板,银膜右眼疯狂转动着扫描水面。
"江夜白!"玛琳的喊声被风声撕碎。她挂在倾斜的起重机支架上,潜水镜的镜片已经碎裂,露出下面布满血丝的眼睛,"别动!那东西在读取你的——"
又一道巨浪打来,将她吞没。与此同时,江夜白感到石柱开始震动,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蓝光。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图腾,发现那些银色纹路正以相同的频率脉动,仿佛在进行某种对话。
("幼稚的召唤仪式。")银眸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