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大桥的钢索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像被夕阳浸染的竖琴琴弦。江夜白靠在栏杆上,望着脚下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口袋里那块青铜怀表零件沉甸甸的,边缘的锯齿偶尔会刮蹭到他的指尖,带来细微的刺痛。
("你该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银眸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活像个发现圣诞老人不存在的孩子。")
江夜白从口袋里掏出怀表零件。黄铜表面刻着半截模糊的纹路——与他胸口的图腾边缘完美吻合。"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他对着空气发问,声音轻得几乎被河风吞没。
("这个问题就像问火焰'你是什么'。")银眸轻笑,("我是高温下的物质跃迁,是能量在时空中的舞蹈——当然,也是你。")
河面上突然跃起一尾鱼,鳞片反射的夕照在江夜白脸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金光。他眯起眼,看到河水倒影中的自己——那个倒影的嘴角正挂着他不曾做出的弧度,瞳孔边缘泛着银色的光晕。
"证明给我看。"江夜白突然说。
("如你所愿。")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桥上的车流声、游客的谈笑声、甚至河水的流动声都消失了。江夜白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向上。一粒蓝沙从怀表零件中浮起,在离皮肤三厘米处开始高速旋转。
旋转的沙粒周围,时空开始扭曲。微型的纽约城在虚空中重建——布鲁克林大桥的钢索是蛛丝般的银线,帝国大厦像根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当沙粒转速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微型城市突然崩塌,重组成了完全陌生的景象:高耸的晶体建筑群在海底延伸,某种发光的飞行器在建筑间穿梭。
("不是亚特兰蒂斯。")银眸说,("只是你潜意识对'古老文明'的拙劣想象。")
幻象消散,现实的声音重新涌入耳膜。江夜白发现自己正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更惊人的是,他胸口的图腾不再灼热,反而传来某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那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这些能力..."
("就像婴儿第一次握拳。")银眸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你以为自己在控制手指,其实是神经反射在控制你。")
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江夜白转头,看见闲索的白色快艇正逆流而上,索菲娅的红发在甲板上格外醒目。她身边站着个穿藏青色长袍的老者,胸前的银质徽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教会的人。
(“别紧张。")银眸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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