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养成的温润,让人很容易亲近,等装满水后他拎着茶壶折回来,放上了火炉子,便将跟前的一张木墩拉近了火炉一些,同她道:“坐这儿。”
“多谢。”
四月的天若非在太阳底下站着,还有些寒凉,韩千君靠近火炉坐下,被里面的缕缕热气一熏,方才发觉腿脚有些冷。
适才经过水市,她的裙摆已湿了一截,但她的一颗心是热的。
辛公子已坐在了她的斜对面,一手拿着茶钳,一手托着长袖,往木杯内缓缓地添着茶叶,近距离这般看,能看到他鸦青色的眼睫,垂下时整齐一排很浓密,遮住了他眼眸内的温润,因此添了几分冷清和矜贵,鼻梁有微微的驼峰,不明显,鼻尖笔直,肤色细腻得没有一丝杂质,唇......
辛公子突然抬起了头。
目光冷不丁地被他捕捉到,只是一瞬间的对视,韩千君的心口像是漏了一拍,慌忙扭过脖子,虽见过芳草半百,但面对这等姿容,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正尴尬,听到对方温声道:“茶要等会儿。”
“不急不急,我不渴。”一紧张,韩千君便喜欢找话说,但每回没话找出来的话,总是那么石破天惊,“辛公子年方几何?”
这话的目的性太明显了,韩千君自己都被臊到,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问出如此露骨的话,解释道:“那个,我不是......”
“二十有三。”
韩千君没想过他会回答,二十三,正适合啊,比她前夫皇帝还小一岁呢,这回她光明正大地瞧向他的脸,故作打探一番,认真地道:“我瞧公子不像满了二十,顶多十八。”
辛公子轻声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钳,朝她正眼望了过来。
偷看与被看全然不同,何况那双水墨眸子还噙着笑,深情一眼彷佛把她身体里的灵魂都看透了,不过片刻便怂了,溃败地挪开目光,自圆其说,“我没骗你。”这屋子里不知道焚的是什么香,有春季青草的芬芳,还有一股笔墨沉寂的书香味,闻久了人越沉迷。
终于想起来了正事,韩千君从袖筒内掏出了一个荷包,放在桌上推给他,“欠公子的银钱,今日我带来了。”
“不是十两?”荷包鼓鼓胀胀,远不止十两。
韩千君早想好了说辞:“辛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银钱本该当日付清,奈何拖了这几日,不能让公子白等,多余的当是息子钱。”
“姑娘......”
“公子千万不要推辞。”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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