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早晚要亲自料理。”
刘宏虽心有不满,但他也清楚东汉的礼制,未到成年礼不得亲政,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他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一现实,不再言语,心中却暗自叹息,对这个皇帝的身份感到越来越重的束缚。
曹节劝道:“陛下莫急,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待陛下成人之后,一切朝政自然归还陛下圣裁。陛下如今当努力精进学问,这玩乐之事不急于一时。”
“那些子曰诗云之乎者也看得人头昏,早知道当皇帝这么无聊,我还不如继续待在解渎亭自在,随你们爱挑谁当皇帝。”
曹节立刻跪下:“陛下金口玉言,只是方才的话万万不可再说,陛下身负天命,位极至尊,承袭我大汉基业乃是顺应天道民心……”
“行了曹常侍,你样样都好,就只这一件,事事太过小心,起来吧。”刘宏摆摆手,叹了口气,目光穿过重重宫阙,不知落在了哪里。
窦妙道:“陛下可是思念河间国风物和慎园贵人了?”
“母后?”
“陛下远离家乡,思念亲人也是人之常情。虽是天家威严,也不好失了人伦亲情。眼下天气炎热,不宜出行,待到秋天凉爽之时,哀家下旨派车队将慎园贵人接来,让陛下母子相见,可好?”
“好好好!多谢母后!”刘宏到底只是个十二岁少年,欢喜都写在脸上。
“至于西宫集市,陛下要体察民情,也不是不可,只是最好也等天气转凉之时,毕竟这些中黄门和宫女现在当差已经颇为辛苦,让他们再在毒日头下晒着也不好。”
“太后仁善,老奴替小子们谢过。”曹节低头跪得服服帖帖,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一切都听母后的。”刘宏深揖一礼,未曾看见窦妙慈爱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不过是乡下小地方上来的小孩子,见识短浅,品位低下,哄也好哄,骗也好骗,几句虚话就让他服服帖帖。
窦妙实在不懂,为什么父亲和陈太傅每次提到宦官都如临大敌?他们这些男人,对这些压根儿算不上男人的男人,似乎总有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以及,妒忌?是妒忌他们能贴身伺候皇帝?还是妒忌他们能身在皇宫大内昼夜不离?
归根到底,是妒忌他们也能染指权力吧。
不过,阉人这种没根儿的东西,手上的权力也是没根儿的。
长乐宫中,窦妙在诏书上盖下玺印,颜色殷红,带着微微的潮湿气息,像极了将凝未凝的血。
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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