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张猛愣了。
“我仍需在京待诏,置所宅子本也应该,此地离宫中甚近,正合我用。”
房屋地契交割完毕,牙人喜滋滋拿着银钱离去,偌大的屋苑就剩下张家父子。
“父亲为何这般急切?”张猛不解,“咱们初到京中,买房置地本该细细查考。”
“那牙人虽面目可憎,却也实话实说,京中百物皆贵,风俗与别处不同。我虽已蒙先皇恩典,破格移籍华阴,仍是脱不了边地凉州出身,与京里同僚打交道,依旧矮人一截。买下这所宅子,也只是寄望于多些与京中士人交结。”
“父亲经略凉州数十年,边地百姓安居乐业,安守本分,此等功劳何其大也!那些只会摇唇鼓舌的文臣哪里可比。”
“这些话你我父子私下里说说,倒也无妨,切不可外传。”张奂严肃道,“你两个哥哥伯英和文舒都是疏淡的性子,不喜舞刀弄棒,将来定可在京中做个闲散文人。你虽天生勇武,是个将才,可这性子实在可恶,前番私自离开军营又惹出乱子,险些害我被御史台弹劾。”
“我不也是做了好事,救了可怜的小阿福。”张猛并不在意,连那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那孩子现在还在昏迷,军中医师都束手无策,何日醒来,尚未可知。我会暗中寻访名医,若是能救,自然是那孩子的造化,也算咱们行善积德;若是不成,那也是天意。”
顿了一顿,张奂又说:“你虽是好心,只怕办了坏事。这事绝不能让张家授人以柄,无端端地惹出些是非。你要牢牢记住,官场残酷甚于战场,若说战场九死一生,官场便是百死难赎,万一被人抓住把柄,全家都要遭难。”
张猛摇头:“父亲,你如今上了年纪,怎的胆子也变小了?咱们本就是来领功受赏的,可自打到了京城地面,先是你的兵被安排在荒郊野外的长水校尉营,再说以你的功劳,封侯也是应当的,可宫里就没这个意思,我看这位小皇帝也是个不明事理的昏聩之徒。”
“越说越不像话!什么我的兵,那是皇上的兵!况且长水校尉为禁军将领,属北军中侯节制,秩比二千石,与城门校尉、射声校尉、屯骑校尉、步兵校尉并称五大校尉,所部皆驻扎在京师近郊,号称五营。长水校尉营是五营中距离皇宫最近的一个,可以容纳的士兵人数也是最多,我们能被安置在这里,足见朝廷的信任和器重。再说皇上何等样人,岂是你随意揣测的,若是还在军前,再打你二十军棍都是轻的!”张奂挥手欲打这个莽撞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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