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有亲自监考的架势。景丰帝不走,方述自然不敢主动赶人,唤侍从奉上一杯香茶后,他便站在景丰帝身侧,默默陪侍一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景丰帝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坐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方述站得腿酸,身体劳累还在其次,长久的无言沉默才最是熬人。
方述实在耐不住,试探着开口道:“陛下……”
“考场重地,不得言语。”方述话还未完全出口,景丰帝就轻飘飘地丢出这么一句,彻底堵死他的话头。
不经意间抬眸,景丰帝瞟见方述额头汗珠细密,似乎内心很是煎熬。他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听闻今年会试考官亲近子弟中有不少怀才之士,左右这一场快要考完了,不如就索性等到他们交卷,朕也好趁机看看他们的文章。”
方述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恭谨应道:“是。”
在场的回避考生都是本届会试考官的亲属,景丰帝顺道过来看一眼也就罢了,居然亲自监考了这么久,甚至还要督查收卷。景丰帝这到底是一时兴起的无心之举,还是怀疑官员之间互相交私,不相信他方述能平心持正,所以借此机会敲打一番?
方述心中惊疑不定,一时间猜不中景丰帝的用意,只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漫长,简直是度日如年。
很快,交卷时间到了。考生们排着队,依次将自己的卷子放到主考官的桌上,而后有序离场。
顾云霁早有预感似的,故意留到最后一个再去交卷,等他将卷子放到桌上时,果然透过面前的帘幕瞥见了一片玄色的衣角——景丰帝还没走。
于是他果断地撩起衣袍跪拜下去:“学生顾云霁,拜见陛下。”
里面传出一声男子的轻笑,随后景丰帝挑起帘子走了出来:“几年未见,你比从前还机灵几分,倒是长进不小。”
免了顾云霁的礼,景丰帝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含笑:“朕记得初见你时,你才十五岁吧?站在徐承裕身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如今竟和朕都差不多高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说着,景丰帝顿了顿,眉毛微挑:“听说你刚考了个松江府乡试的解元?仅仅三年,便能有如此成长速度,看来徐承裕把你教得很不错。”
顾云霁不卑不亢地道:“三年前陛下曾对学生说,希望能在下次殿试上见到我。此乃陛下期望,学生自那之后日夜用功,丝毫不敢松懈,唯恐有违圣命。”
景丰帝闻言哈哈大笑,声音听起来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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