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菜放进嘴里,然而下一瞬,他的表情便僵住了。
不能说是很难吃,但确实是难以下咽。
菜,冷的;汤,温的;小炒肉柴得厉害,不禁让人疑心这到底是肉还是树皮;有的菜过淡了,好像除了盐就没放别的调料;有的菜又过咸了,让人只吃得出来酱味,仿佛是打翻了酱油瓶。
有的菜倒是什么味道都齐全,调料比例却又不对,就仿佛一个人的五官全部错位,哪哪都有却哪哪都不对,乱七八糟的像是在人嘴里打架。
总而言之,难吃得厉害,没有一个菜例外。
顾云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嘴里的菜咽下去,但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吃一口,抬头一看,程炎他们全都是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明显也吃不下。
有人忍不住,当场把嘴里的菜吐了出来,抱怨道:“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吃!好好的一块鸡肉,居然又干又柴,一点滋味儿都没有,莫不是过了道白水就端上来了?”
“估计差不多。”旁人将肉夹起来端详了一下,不住地摇头,“早听说光禄寺的伙食难吃,没想到难吃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没法下咽。”
有人颇为不理解:“为什么啊?这光禄寺好歹也是朝廷官署,执掌御膳,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光禄寺卿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邻桌的人叹息一声,说道:“这也不能全怪光禄寺卿,毕竟他也没办法。光禄寺的伙食被诟病已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是光禄寺卿,他又能做什么?一人之力,难除陈年疴弊啊。”
“那朝廷就不管管?一群尸位素餐的人,合该黜落出去!”
“怎么管?光禄寺主管御膳之事,朝廷官员大多都是科考出身,最多只能做些统筹安排,难不成还真能去炒菜做饭吗?”
这人条理清晰,瞬间将方才那人驳得没了话说:“具体的羹汤茶饭,自然还是要交给厨子去做,而这些厨子的空缺,大多都被关系户补上了。”
“大家都知道饭菜难吃,也知道问题出在厨子身上,可谁都不愿意去动他们。毕竟谁知道他们是哪位大人的远房亲戚,又或是哪个内侍的亲眷?若是贸然处置了,只怕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把贵人给得罪了,影响自己的前程。与其那样,还不如得过且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有人对此深以为然,点头附和道:“正是如此。别说是朝廷官员,哪怕是历代先帝都拿这群光禄寺的蛀虫没办法。就说熙和年间,先皇惠宗就曾当朝痛斥光禄寺对御膳敷衍了事,毫不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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