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般的乡绅和多年的老佃户关系很紧密,说是半个自家族人也不为过,今日东家收高昂租税佃户哭天喊地,明日佃户遇难东家又可能顺手帮一把,其中的恩恩怨怨很难分得清。
当初顾云霁在华亭县时,就跟着父亲顾开祯去收过租,佃户们有了矛盾,首先找里长,里长不能解决,就找租地的东家评理,很少有闹到官府去的。
对佃户和东家来说,顾云霁就算是官,那也是外人,不仅插不进去手,反而还弄巧成拙,搞得里外不是人。今天你替佃户出了头,改天人家又跟乡绅和和乐乐亲似一家,那才是真的打脸。
跟东家关系好的佃户有,长期被欺凌、一直被打压的佃户自然也有,顾云霁难以分辨,只能把能帮的帮一把,尽力而为罢了。
想到这,顾云霁对张翠英嘱咐道:“这段时间对于来卖辣椒的佃户,可以把收购价提高一点,只要辣椒的品相不是差到不能用,就尽量不要拒绝,权当是顺手做一点惠及百姓的事情,多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张翠英很少听顾云霁说这样的话,诧异道:“连顾大人您都觉得无能为力?外面这些人都是同知陈大人家的佃户,您和陈大人是同僚,提醒他收敛一点,适当减租也不行吗?”
顾云霁冷笑:“就是因为有我在一旁监督,陈循洲不敢去逼普通农户,就把这份交税的压力转移到了自家的佃户身上。他想多收一点,补齐朝廷的税粮,又不想掏自己的腰包,便只能大幅加租逼税。”
“据我所知,大部分佃户的佃租都被加到了五成,个别租种江岸肥沃淤田的,还被加到了六成左右。我当然去找过陈循洲,他跟我打太极,就是不正面回答。偏偏这是佃租不是朝廷的粮税,我还真不能以此治他的罪。”
张家村都是自己有田地的农户,张翠英对佃户的事情不太了解,一时间被这高昂的佃租吓得瞠目结舌:
“五……五六成?!这么高的租子,佃户手里头还剩的有粮食吗?且不说陈同知也是真狠得下心,关键他这样收租,难道就不怕佃户们联合起来反他?”
陈培时在一旁苦笑道:“别说陈大人,就说我们陈家族里,都有不少人不同意加这么多的佃租。一方面佃租加得多,容易把佃户逼急,到时候发起暴乱来可不得了。”
“另一方面,陈大人名下的田地基本都是族人在管,往年我们都是三成的佃租,自己留两成,给他交一成。今年他要求至少将佃租涨到五成,给他交三成,我们自己最多留两成。”
“事是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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