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算是幸运的了,虽然田地不多,但好歹是自己的地,交完朝廷的税就不用管了。而今年叙州府的那些佃户,那才是可怜啊!”
钱逊目光一凝:“何出此言?”
庄稼汉道:“他们租了陈家的地,往年都好好的,今年不知怎么了,陈家突然半途加租,三成的租子加到了五成!有的佃户减产严重,打下的粮食连租子都不够交,庄头暴力收租,强行闯到人家家里把粮食抢走,佃户们哭天抢地的,看了真是可怜!”
钱逊道:“陈家?哪个陈家啊?”
庄稼汉道:“叙州府势力最大的那个陈家嘛!陈家有个当同知的陈循洲,借着他的势,欺压百姓的事没少干。陈循洲自己也是个黑心肝的,从前还道他为人不错,结果这回才知道,大幅加租就是他的主意!”
“同知陈循洲……”钱逊念了几遍,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庄稼汉是个善言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叽里咕噜扯了一大堆,末了感叹道:“说真的,要不是家家户户都种了洋芋,今年叙州府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洋芋……又是什么东西?”
钱逊本来只想着问几句话,没想到随便找的一个庄稼汉就知道这么多信息,先是谈到高昂佃租,后牵扯到本府同知,现在又谈到什么洋芋,钱逊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记不过来了。
“贵人,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没听说过吧?我跟你们说,洋芋可是个好东西……”
说起洋芋,庄稼汉明显兴奋起来了,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从其来历背景说到生长习性、种植要领和注意事项,以及花样繁多的吃法……
钱逊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洋芋是种高产又适应性强的粮食作物,见庄稼汉对洋芋原产自亚墨利加都知道,他意外道:“你还知道亚墨利加?听你这意思,你们一定种植洋芋很久了?”
庄稼汉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一个庄户人家的汉子,哪知道什么亚墨利加啊,我这都是听顾通判说的,听得多了,自己也就会背了。”
“还有这洋芋,我们也没种多久,顾通判去年深秋才着手推广。当时好多人还不以为然呢,结果今年春播就遇上大旱灾,后悔都来不及。是顾通判不辞劳苦,再一次跑前跑后地到处去盯洋芋播种,我们这才真正地开始大面积种植。”
“顾通判……”钱逊想了想,突然心头一动,“可是景丰五年的探花郎——顾云霁?”
庄稼汉闻言却是有些不满,上下打量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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