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霁眸中冷意更甚,讥讽地哈了一声:「我倒不知我娘子二十来岁的人了,竟还会跟个小孩子似的,被堂婶给吓着?何况这屋子里这么多人,怎么其他人都好好的,就我娘子被吓成这样?莫不是堂婶有意针对她?」
顾云霁话说得又快又急,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徐书华怕他过火,暗中扯扯他衣角:「云霁……」
察觉到妻子的制止之意,顾云霁也知道不好闹得太僵,深吸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冯氏清楚今日之事不可能就这么混过去,考虑到顾云霁的官位,若是闹掰了日后徐家也不好过,索性拉下脸面来,主动认错:
「……当然,今日是我不对。我孙女婚事不太顺利,一来二去扯到缠足上,我本意是想劝书华早日给女儿缠足,免得落个我孙女那样的下场。结果书华不愿意,我又着急又担忧,一时迁怒,话说得比较重,可能让她误会了。」
虽然冯氏这番话避重就轻,模糊事实,但她身为长辈,能够主动道歉已是不易,徐书华二人是晚辈,再继续揪着不放,有理也成了没理。
徐书华本想顺势说说场面话,揭过此事,顾云霁却是眉头一皱,回头看向妻子,眸中满是询
问:「缠足?怎么回事?」
徐书华正欲回答,冯氏生怕她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抢先道:「就是我看见熙儿都这么大了还没缠足,所以多问了两句,或许惹得书华不高兴了。」
「侄女婿你是不知道,现在的风气不一样了,好人家都喜欢娶小脚媳妇,不然任你有再好的家世和相貌,只要是一双天足,就没人愿意要,只能被剩下来,由着人挑挑拣拣。」
「我孙女不就吃了这样的亏?我想着,你们闺女年纪小,还来得及,正好早早地缠了足,免得将来嫁不出去。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谁知道书华就不乐意了,还出言顶撞我,我脾气上来,这才……」
缠足是个什么样的糟粕东西,顾云霁再清楚不过了。冯氏看似在解释,实则话里话外都在说徐书华的不是,为自己开脱。
顾云霁刚平息的怒火瞬间又升腾起来,没心思和冯氏周旋,冷声打断她:
「堂婶不必多说了。我与书华成婚多年,自然知道她知书达礼,天生一副温和的好脾气,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里咽,从不宣之于口。今日若不是我来,还不知道她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至于缠足,书华不方便说,我来同你说——那实在不是个好东西。您愿意把自家的孩子弄残疾,我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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