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和自己持有相似看法,他眉头舒展,心底郁气消散不少。
然而景丰帝念头一转,记起程炎和顾云霁相识多年,他居然能精准地找出对方的奏折给自己看,便似笑非笑地问道:「别人都在说沈柏奕如何如何不好,唯有顾云霁跟他们唱反调,也不怕遭人嫉恨?」
程炎微微一笑,坦然大方地道:「臣与顾大人相识于年少,以臣对他的了解,他很少真心夸人。在众官员一致弹劾沈大人的情况下,他能上这道折子,说明他是打心底认同沈大人的办法,觉得沈大人是对的。」
「而这样一来便只有两个可能,一种是沈大人的抗倭阵型确实是对的,顾大人慧眼辨英才;至于另一种——」
说到这,程炎停顿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含笑:「那就是顾大人本事不到家,和沈大人错一块儿去了。」
景丰帝闻言微怔,随即失笑。
程炎这话说得有趣,要么两个人都是对的,要么两个人都是错的——甚至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错的。如此不着痕迹地抹去二人私下交好的可能性,免得景丰帝以为这么短时间内,顾云霁就勾结上了他派去的人。
见景丰帝笑了,程
炎微微放松之余,也在心头默叹:陛下的疑心真是越来越严重了,无时无刻不在试探。
景丰帝将顾云霁的奏折又看了一遍,感叹道:「当初朕会派沈柏奕去浙江,主要就是看中了他的抗倭阵型,很是新奇,说不定真能改变沿海抗倭局面,没想到顾卿和朕有一样的看法。」
「朕也觉得该继续研究下去,总不能遇到点挫折就放弃,那能做成什么事?」
说着,景丰帝目光又落到那堆弹劾奏折上,微微皱眉:「这个沈柏奕也是,朕是让他去当官,不是让他去结仇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得罪了这么多人,将来还怎么抗击倭寇?」
「果然武举出身的武官和战场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将军还是不一样,且不说沈柏奕只有这纸上谈兵的能力,关键他没上过战场,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军功都没有,又如何服众?」
程炎温和道:「沈大人醉心兵书,专攻谋略,和那些在战场拼杀的将军本就走的不是一条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擅长方向,总不能既要求孔明先生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又要求他单枪匹马在敌人堆里杀个七进七出吧?」
景丰帝被他这话逗笑:「孔明先生是什么人,沈柏奕怎能与他相提并论?你太高看沈柏奕了。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错,各人的擅长方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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