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闭合的眼皮子下眼珠微微震颤,终究没睁开眼,心在泣血。
楚明鸢将太夫人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内,落落大方地对姜老夫人说:“外祖母莫说气话,这大夫还是得请的。”
“碧云,你去素问堂请孙大夫来一趟。”
接着,话锋一转:“祖母身子不适,不宜再劳心劳力,那二十万两我们姐弟自己去取就是了。”
“阿翊,你去吧。记得小心,我们只拿我们该拿的,万万不可弄坏祖母屋里的东西。”
她仔细叮嘱着楚翊。
族长捋着胡须频频点头,一脸赞赏之色,心道:还是鸢姐儿心胸开阔,有侯府嫡长女的派头。
“阿姐,你放心。”楚翊笑眯眯地应了。
“你交给我的事,我何时出过错?”
少年的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浑身散发着一种恣意的飞扬,英气勃勃。
姜老夫人看着楚翊的眼神有些复杂。
楚翊一出生就被姜妩调包,是姜家教女无方,对不起这孩子。
这孩子瞧着比从前去姜家时要开朗多了。
楚翊叫上自己的小厮阿迟,又招呼上一众婆子,声势赫赫地朝荣福堂出发了。
就这么七八个人,就生生让他走出了锦衣卫抄家的架势。
自正厅前往荣福堂的这一路,引来无数侯府下人惊疑不定的目光。
饶是他们不知明晖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一件事,侯府要……不,是已经变天了!
堂堂侯府的太夫人,包括侯爷在内所有人都要敬着、顺着的老封君,竟然在一天之间要失势了。
这边,楚翊赶着去“抄”荣福堂;
那厢,碧云坐着一辆青篷马车去了一趟素问堂,请了孙大夫出诊。
素问堂对面的茶铺中,一个喝茶的灰衣老妪伸长脖子看了看马车离开的方向,丢下两个铜板作茶钱,就匆匆往药行街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老妪走了两条街,拐进了葫芦巷中一间两进的小宅子里,没一会儿,就被翠衣丫鬟领到了洛明珠跟前。
坐在梳妆台前的洛明珠扶了扶斜插在发髻上赤金镶五宝鸾凤步摇,一边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边慵懒地问道:
“怎么样?”
“夫人,从昨儿到今儿,都没见世子爷去过素问堂,”老妪恭恭敬敬地禀着,“也没见那女东家再现身。”
“老奴找茶铺的人打听过,那女东家和她弟弟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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