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那日婆母没接九弟妹的那杯儿媳茶,又是一阵恍然大悟。
楚明鸢端起丫鬟刚上的热茶,先喝了一口,这才平静地说道:“四皇子逼宫那夜,皇上在黄昏时突然把我宣进了宫,问我身上的这块云龙纹环佩是何人所赠……当时凤阳大长公主、礼亲王、镇南王也都在,我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萧老夫人眼角抽了一下。
她还记得那天皇帝也曾派人宣萧宪进宫,但萧宪恰好出城访友去了——事后,她也曾庆幸萧宪运气好,避过了这场宫变。
如今再想,萧老夫人有些不敢深思:这真的只是“恰好”吗?
再看楚明鸢,萧老夫人突然间有些同情她。
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莫名其妙被皇帝宣召进宫,又遇上四皇子逼宫,桩桩件件皆是要人命。这若是自己十几岁那会儿,怕是要被吓破了胆……
嫁给老九这种不省心的夫君,楚明鸢以后的日子难着呢,早晚得气得短寿十年。
想着,萧老夫人也懒得再与楚明鸢较劲了,矛头直指萧宪,直呼其名:
“萧宪,你别想蒙混过去!”
“快道歉!”
现在是第一次,晚些等儿子孙子们回来了,她非要让老头子再道一次歉。
萧宪慢条斯理地拈了拈须:“初三巳时我们约定五日为限,今日是初八正午,五日期限已满,也的确该履行我们的赌约了。”
萧老夫人不由将下巴又抬高了一分,拭目以待。
顿了顿后,萧宪继续说:“初五那日,也就是我们入宫为太子哭丧的第二天……”
“……”萧老夫人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眸光闪烁了一下。
萧宪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一字一顿地道:“我问你,那天你在思善门跟阿雨说了什么?”
萧老夫人嘴巴微张,像被当众甩了一巴掌似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初五那日,楚明鸢只在思善门哭了半个时辰,第二次被太后宣去了慈宁宫,萧温雨来找她,说楚明鸢不像话,一个儿媳自己去慈宁宫躲懒,留婆母在此受累,实在不孝。
那会儿,萧温雨越说越不像话,萧老夫人也委实有些憋得慌,想着萧府到处是老爷子的眼线,反倒是思善门乃大内皇宫,戒备森严,就偷偷把萧无咎的身世告诉了萧温雨。
她确信,当时周围根本没别人,只有她们母女。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半晌,萧老夫人才挤出这么一句,难免有些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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