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声响起,如同送葬的哀乐。
庞大的、混乱的逃亡队伍开始缓缓蠕动,向着北方,向着那未知的、寒冷的蛮荒之地,迤逦而去。
车轮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车辙,如同这个政权身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耻辱的伤疤。
三天后,沈阳城头。
豪格独自一人,立于沈阳故宫最高处的凤凰楼楼顶。
他卸去了甲胄,只着一身素色布衣,寒风吹拂着他略显斑白的鬓发,衣袂飘飘。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面残破的、绣着“肃”字的认旗——这是他作为大清肃亲王,最后的象征。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渐起。
一面面赤红色的明军旗帜,如同燎原之火,缓缓蔓延开来。
紧接着,是那如同移动山峦般的“神机铁堡”喷吐的黑烟,是那无边无涯、盔明甲亮的明军士兵方阵。
豪格静静地望着,脸上无悲无喜。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选择留下,不是为了殉葬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大清”,而是为了……殉葬自己的尊严,殉葬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殉葬那个曾经属于爱新觉罗家的、早已逝去的……荣耀时代。
毕竟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像老鼠一样,终生躲藏在阴暗潮湿的山林里,苟延残喘?
不,那不是他豪格的选择。
他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来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凛冽的寒风中。
看到这里的时候,可能有人忍不住要问了,不是,建奴都抛弃沈阳城开始撤退了,难道明军那边真的一无所知吗?
难道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建奴从容撤离,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吗?
这话其实问得合情合理,毕竟明军一路势如破竹,步步紧逼,如今建奴弃城而逃,若是明军毫无反应,反倒显得不合常理。
好吧,其实明军那边自始至终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建奴的动向,半点都没有被蒙在鼓里。
毕竟,自大军从锦州一路北进以来,朱慈烺就定下了严苛的斥候探路规矩,每次大军前移哪怕一小步,都会派出大量的斥候分队四散探查,这些斥候加起来足足有数千人之多,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眼尖耳灵的精锐,他们或乔装成流民,或潜伏在山林沟壑之间,分散到沈阳城周边四面八方数十里的范围,昼伏夜出,密切监视着建奴的一举一动。
别说建奴大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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