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发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汉城周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工地。
衣衫褴褛的建奴士兵驱赶着更多面黄肌瘦的朝鲜民夫,砍伐树木,挖掘泥土,搬运石块。简易的营寨、粗糙的壕沟、歪斜的瞭望塔,如同毒蘑菇般,在汉江两岸、在山隘路口、在城池废墟间冒出来。
气氛紧张而压抑,监工的鞭子声和呵斥声不绝于耳。
而更远处,被派往各条防线的建奴部队,在行军途中也不忘最后的掠夺。
他们像梳子一样,将沿途早已被梳过无数遍的土地,再梳最后一遍,榨出最后一滴油水。朝鲜百姓的苦难,达到了顶点。
然而,掠夺越狠,防线越长,建奴士兵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就越深。
他们抢来的粮食,需要优先供应修建工事的体力消耗,能落到嘴里的越来越少。
许多士兵在寒风中劳作,手脚冻伤,却得不到像样的医治。军官的鞭子和呵斥,无法驱散那弥漫在军中的、对未来的茫然和绝望。
私下里,牛录额真们聚在一起喝酒时,也会低声抱怨:
“这么长的线,怎么守?明狗的火炮一轰,还不是得垮?”
“粮食天天少,人都快饿得拿不动刀了,还修个屁的工事!”
“听说北边曹有十几万,全是新式火枪……咱们这破烂寨子,够人家打几轮?”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摄政王能有办法……”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这早春的寒风中,摇曳欲灭。
而与之相对的,是朝鲜百姓心中熊熊燃烧的、混合着仇恨与期盼的火焰。
建奴的暴行,将最后一点侥幸和犹豫也焚烧殆尽。
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百姓,携家带口逃入山林,寻找李时白那样的抵抗队伍。他们为抵抗军带路,传递消息,甚至用简陋的武器袭击落单的建奴士兵。
建奴的兵力部署、粮道线路、军官作息……这些情报,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越过群山,传向北方,传向鸭绿江对岸,传向大明军队的耳目。
一张无形的、由仇恨和希望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建奴自以为坚固的防线内外,悄然收紧。
汉城西郊,距“王宫”废墟约三里,一处偏僻的街巷尽头,有一所不起眼的宅院。
院墙低矮,门扉斑驳,院里只有几间普通的瓦房,与周围被焚毁抢掠过的残破民居相比,勉强算是个完整的栖身之所。
这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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