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注视着我,目光穿透我决绝燃烧的外壳,直视着那内核汹涌的鲁莽与悲伤。
“小林…先生…”
他的声线依旧平稳,却第一次渗入了…一丝极细微的震颤,
“你此刻的‘勇气’,像是绝望催生的暴戾之火。”
他缓缓摇头,风衣下摆在腥红天光中划出冷硬的轨迹,
“凭此就想直面那已然‘归一’之鬼,而救下小信吗?这……与你方才在仓库中不肯独自求生的执拗,又有何区别呢?不过是换一处更壮烈的……无谓葬身地罢了……”
我的心如同坠入万丈冰渊。
他看穿了一切——看穿了我的无力,更看穿了我的冲动只会导向另一场徒劳的殉葬。
“我僭越‘静观’的界限救下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近乎重负下的凝涩,
“不是为了让你把捡回的这条命,轻率地再次投入那必死无疑的熔炉。若如此…我的‘越界’,便失去了所有意义。”
他不再看我血色尽褪的脸,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向我身后不远的、尘埃弥漫的天台地面。
“冷静些,先看看你的身后吧,小林先生。”
他平静地发出提示。
我僵硬地、近乎机械地扭转脖颈。
视线越过自己瘫倒蜷缩的身躯,落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就在我沾满血污的右腿几寸之外,无声无息地躺着某物。
它随我一同跌出空间乱流,像被无形的意志牵引至此,如同遗落的叹息。
——是那柄古朴的太刀。
墨色刀鞘深沉内敛,十字星芒刀镡刻印着古老岁月的痕迹。
刀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绿幽光,恍若主人最后的气息尚未散尽。
春政小姐的刀!
心脏骤然被无形的巨爪攥住,窒息感更甚方才刀锋锁喉之时。
冰冷的金属光泽刺入瞳孔,仓库里的一幕幕惨烈景象再次暴烈地撕裂意识:
她紧握刀柄,义无反顾地挡在我身前,寒光撕裂饿鬼狂潮;
她以刀锋直指步步逼近的牲鬼,鲜血浸透衣衫却寸步不移;
最终……
刀身无力低垂,伴随那句撕裂心扉的“快逃”…
以及靛蓝鬼面下那柄刺穿她心脏的残忍白刃!
“呃…这是…”
压抑的悲鸣冲出喉咙,泪水瞬间再次模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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