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走了一圈又饿了,你陪我用一些。”
黛玉平素便数着米粒儿吃饭,身子一难受,更不想吃,但老太太发话,只得应下。
两碗滴了香油的玉田碧粳米粥上桌,祖孙俩慢悠悠吃着。
黛玉舀一勺,吃两粒,半天不见少。
这时,刚刚睡醒的贾宝玉也赶了过来,挤开共坐一个玫瑰椅上的史湘云和小不点儿贾惜春,凑在林黛玉身边,嬉皮笑脸道:“好香,让我多闻闻。”
林黛玉睨他一眼。
“稀罕了,这府里还容宝二爷饿了肚子忍馋?便要吃,使唤人填两个肘子一道送来。偏你这脸比东府那个裹着纱布的还大,怎巴巴盯着人家碗里的?馋也不分你,这是老祖宗专门赏我的。”
史湘云听她说贾宝玉一顿早饭要配两个肘子喝粥,又想起早前贾蓉那副猪头尊容,乐得捂住肚子。
“哎哟哟,不行了,林姐姐这张嘴…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
梳着双丫髻的小惜春更是笑出鹅叫,张大嘴,露出一口小豁牙。
探春见贾母笑得直抽抽,连忙过去帮着顺背。
贾宝玉笑骂:“好个不识好人心的林妹妹,我哪里是说这米粥香,本是称赞你袖中幽香,倒是叫你编排一顿,还拿我与那种恶心骇人的容貌相比,今儿可再不饶你!”
说着就要挠她的痒,黛玉哪敢在长辈面前由他胡闹,红着脸躲开。
“便是和平日一样的香囊,怎你就闻出稀罕来了?”
贾宝玉:“这香的气味奇怪,不是那些香饼子、香毬子、香袋子的香。”
其实他闻出的不是新鲜,而是盘桓脑中多日的旧香。
今天病娇娇的黛玉,是他最喜欢的那幅形容,几与那日荟芳园中一见忘神的秦氏比拟,身上的味道更是有几分像秦氏。
是以情难自禁之下,夸起这冷幽的气质与香气。
凭黛玉之聪慧,也只猜到一半。想着即便被人夸赞,竟也是夸病容?
愁上心头,嘴上自不再饶人。
“难道我也有什么‘罗汉’‘真人’给我些香不成?便是得了奇香,也没有亲哥哥亲兄弟弄了花儿、朵儿、霜儿、雪儿替我炮制。我有的是那些俗香罢了!又或者你一早吃了新鲜的胭脂?”
闻言,更是满堂哄笑。
宝玉臊红了脸,左看看右看看,见大伙都在笑他私底下的“不良行为”,登时怒火攻心,一把撤下金环上坠着的血红玉佩,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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