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从巫师变异的面部流淌,但那团蠕动物质剧烈地波动着,显示出内心无以复加的激动与释然。
千百年的守望,千百年的污染折磨,同僚的异化与牺牲,守护这个沉重秘密的孤独————一切都有了意义,都有了回报。
老师他们的壮举,跨越时间长河,洗净了此刻的污秽。
「来吧!」
意识到自己等待到的是好结局。
黑袍巫师直接释然了。
他不再抗拒这环境的改变,反而张开双臂,如果那扭曲的肢体还能称之为臂,就是展开双臂以一种拥抱的姿态,迎接这时间的洗礼。
他能感觉到,随着监狱功能的根本性转变,施加在他身上、用於遏制污染扩散的强力封印也在松动、重构。
那深入骨髓灵魂的疯狂污染,其根源仿佛被釜底抽薪,虽然残留的畸变依然可怖,但那种持续不断被拉向深渊的拉扯感也正在迅速消失。
「这会彻底重构我的人生。」
黑袍巫师知道要发生什麽,也知道自己将不再是自己,而是全新的记忆逐渐成的另一个自己。
他只是对此平静接受。
任由时间的涟漪将他覆盖、重构。关於地底具体是什麽的恐怖记忆,关於镇压细节的艰辛,甚至关於老师萨鲁曼最终结局的某些模糊猜测————这些沉重的秘密,如同沙滩上的字迹,被平覆而来的潮水温柔而坚决地抹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他还是他。
但他也不再是他。
黑袍巫师站在一个光线明亮许多的房间里。房间由深灰色规整石材砌成,墙壁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符文。
只有几个用於照明的永久光球和基础防护法阵。
房间里有简单的桌椅,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架。
这是一间标准的用於关押和研究高危魔法生物或特殊状态巫师的「观察室」,位於非洲魔法部神秘事务司下属的某个常规禁闭区域。
他身上的黑袍依旧破旧,但那种附着其上的、源於地底污染的阴暗气息已荡然无存。
他的头颅也变成了年轻帅气的脑袋。
再无一点被污染的痕迹。
只是。
关於那段过去,他也同样不记得了。
「咦?我站在这里做什麽?」黑袍巫师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充满了困惑,以及一种新生的迷茫。
我是谁?我为什麽在这里?我好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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