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我还没有失控,但若是我失控了,那情况就不好说了。”
亚轩儿把最后个黄桃罐头装进帆布袋,细碎刘海下睫毛轻颤:“你每次做这个的时候,眼睛会变成全黑的。“她递过水壶时指尖擦过他手背,温热触感让木子文想起高中实验室里那些午后的阳光。
“别说了,”接着,她拥抱住他,“我们回家吧。”
两人回到了山洞,山洞内部已被亚轩儿改造得和普通屋子一般,如今充盈着人间烟火气,有厨房,有客厅,有洗浴间,亚轩儿用褪色的碎花窗帘隔出淋浴区,山泉在塑料管里叮咚作响。洞壁上错落贴着从旧杂志剪下的风景画:阿拉斯的雪峰,普斯的薰衣草田,西奥之塔的夜景。最醒目的是用口红写在岩壁上的算式,那是他们逃亡途中为计算怪兽活动规律留下的。
氛围温馨无比,因为她用一些还没有异化的花花草草装饰了洞壁,用泡沫和木板当床底,从废弃的屋子找到的年代久远的床垫,那便是两人休息的地方,床上还放着一只大大的泰迪熊玩偶。
木子文抚摸着床垫下压着的毕业合照。相片边角卷曲,但少年们穿着蓝白校服的笑容依旧鲜活。亚轩儿总说这张照片要留给将来孩子看,说这话时她会把晒干的野菊插进玻璃瓶,纤细手腕上戴着他用子弹壳改的手链。
她的拥抱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亚轩儿发间有鼠尾草的清香,那是她在溪边找到的最后几株未变异的植物。当她的眼泪渗进他肩头布料时,木子文忽然想起雪儿最后的体温——也是这样带着咸涩的温暖,在怪兽的嘶吼中渐渐冷却。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只不过很缓慢、就快停滞了,不知道回忆还是怔楞的出神,但是并没有停下来,眼圈一红,眼泪就满在眼眶里了。
“子文,你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两人在床上彼此依偎着回忆高中那会儿两人一同前往外地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那个阳光里的温暖下午,两人一起定了个靠近湖畔的酒店房间,那时他们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都没做,湖畔上的游船来来往往,电视里重播着老少皆宜的羊羊大战狼狼之类的动画片,他坐在沙发上,她顶着浴缸的小鸭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们有时候讨论数学有时候对歌,有时候讲点白烂笑话,有时候这种下午听起来真是浪费人生。
但那时候他总会希望这样的下午能更长一些,更多一些,永远不要结束……只可惜,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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