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你身为我帝国皇家商人之后,也是一表人才,何故勾结乱党?”审问他的官员林晓甚至见过几面,自己父亲身为皇室商人,与这些高官自然是要打不少交道的。
“国家积弱,在今天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皇室宗亲,贵族官吏,因循守旧,粉饰虚张,沉溺于声色犬马,残暴不仁,而老百姓呢?个个都是蒙昧无知,苟且偷生,堂堂人族,却被轻于异族,汝等帝国,必将灭亡。”
“你难道不怕死吗?”
“我的同志们会替我迎接新时代的到来,革命军,从不畏惧死亡。”
“你如此笃定帝国会亡,究竟何来的底气?”
“很快你们便会知道了,帝国的愚昧统治,必将被我们革命军推翻。”
“本官有意对你法外施恩,出于······”
“不必了,我与牺牲的同志们一同举事,自当一同赴死,你们可以杀我了。”
“可你就这样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们要我的命,我——诛帝国的心!”
此行出发前,他曾经对自己未婚妻承诺过:稻子一熟我就回来了,待枪栓拉响时,林晓忽然闻到了稻花香,恍惚间传来了阿芸的歌声:身边的那片田野,手边的枣花香,稻子熟来金满天,阿芸我送你去远方
他跪在帝国刑场的泥地里,十指深深抠进新翻的湿土,晨雾里有血锈味,也有稻谷将熟的甜腥——这是阿芸教他辨认的,那年她蹲在田埂上,裙摆沾着露水说:“稻子熟透前会淌蜜,蜂子都醉得飞不动哩。”
背后的枪管抖了一下。林晓忽然想笑,这些帝国军队到底用不惯新式拉栓枪。
“砰!”
第一枪擦着耳廓飞过,炸开的火药味里浮起阿芸的脸。是丁未年谷雨夜,青瓦檐下雨脚如麻,她捧着半截鎏金稻穗闯进秘密集会点,发梢还挂着米铺的糠屑:“你说稻熟就回,可没说哪一年的稻!”“砰!”
第二枪打在左膝,剧痛让记忆愈发清晰。他看见茶馆暗阁的雕花窗,老顾捧着紫砂壶说“今夜必到”,壶嘴却朝着巡警房方向。断裂的鎏金稻穗从袖口滑落,那本是留给阿芸的聘礼,此刻豁口处正映着监斩官胸前的怀表——异国货,不是卖儿卖女的人家戴得起的。“要留到秋收啊......”
阿芸的声音混在第三声枪响里。林晓仰面倒下时,望见帝国灰蒙蒙的天裂开道金缝,数不清的稻穗从云层里垂下来。他想起断头台边那株野稻,该有人记得把打烂的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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